宋嶽林, 男,35歲,職業是某個直播網站的美食博主, 前陣子經朋友邀約,一周前來到泉莊度假村度假。
泉莊度假村位於原始森林旁,大家一時興起,決定進入森林露營兩個晚上, 結果沒想到剛進來不久, 就遇到了怪事。
“我們一共七個人, 開著車進來, 車裡都是我的朋友, 男男女女都有, 實不相瞞,我們都是靠網絡賺錢的,在各自的領域上, 都發揮得不錯, 但在野外露營的生存經驗, 幾乎沒有……”宋嶽林道。
因為沒什麼野外生存經驗,大家隻是想要過來玩一玩, 拍拍照,體驗一下感覺放鬆心情,他們也惜命得緊,因此雖然貿然進來了, 但並沒有長驅直入。
當發現越往裡,路越小, 到最後汽車完全無法行駛後,大家便及時停止了下來。
他們是上午出發的, 路上拍照聊天,車速緩慢,一直到下午五點鐘左右,才到達現在這個位置。
“我們當時想著,露營兩個晚上,第一個晚上睡在車旁,第二個晚上往裡走一些,找個寬闊的地方搭帳篷睡一夜,第三天起早離開,結果沒有想到,大家連帳篷都沒搭好,意外就發生了。”
那時已經臨近傍晚時分,森林內枝葉繁茂,光線對比平闊的度假村,要昏暗不少,哪怕是正午時分,也帶著幾分涼意。
到了夕陽落山的時刻,太陽還未完全下落,森林裡大部分地方就已經昏黑無比,隻剩下幾個獨特角度位置,火紅的夕陽透過枝葉投下來,形成詭異的紅色光影。
黑與紅交錯之間,一名攝影師好奇地上前查看,他穿梭於昏黑與光亮之中,當走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下,再也沒有了動靜。
宋嶽林說著,臉上的神色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全車一共七個人,大概有四個人,都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把個人物品從車內拿下來,我和其中一名化妝師,給大家準備晚餐。
“那個出事的人名字叫呂亮,你們要是有關注相關的專業人士,應該會知道他,他是非常知名的攝影師。
“森林的光影交錯,引起了呂亮的興致,他拿著攝像機上前,估計是想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順道拍個照片,結果再也沒有回來。”
紀明夏聞言,道:“再也沒有回來,是什麼意思?”
“他被割喉了,站著被割穿喉嚨,渾身被自己的鮮血浸濕,抱著攝像機,死不瞑目。”宋嶽林壓低聲音,陰森森地道。
忽然,他往地麵看了一眼:“看到這片紅色的草了嗎,就是被他身上流下來的鮮血染紅的。”
紀明夏一邊走路一邊聽,聽到宋嶽林的話後,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差點兒踩在了那些小草上。
紀明夏驚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一些,跳到了虞寧的身旁。
虞寧自然伸出手,順勢將紀明夏給扶住。
紀明夏靠著虞寧,探出腦袋彎下腰,察看了一下那片草地。
經過了這麼多天,小草上的鮮血早就消失不見了,但仔細一瞧,確實能發現,這個區域的泥土,顏色比旁邊要深上不少。
吸收過鮮血的土壤,呈深沉的褐紅色,越發襯托得生長在泥土之上的雜草,青綠鮮嫩,生機勃勃。
“呂亮出事的時候,沒有任何征兆。溫度沒有變化,四周沒有出現鬼影,連一點可疑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了,等我們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他的身體都快涼了。”宋嶽林道。
大家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下的普通人,哪裡親眼見過死人,在場的人幾乎都嚇懵了,宋嶽林算是比較冷靜的那一個,第一反應就是拿出手機報警。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沒了信號。
不隻是他,所有人的手機都像突然被斷網一樣,完全無法聯絡外界。
出了人命,手機還沒了信號,所有人都慌了,第一反應就是想要逃離這個詭異的區域。
顧不得收拾行李與食物,剩餘六人爭先恐後地乘坐上汽車,想要駕車離開。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明明回去的路隻有一條,沿著路途直行,就一定能返回到泉莊度假村附近。
可是他們開著車繞了快三個小時,不論是直行,還是不管不顧地穿梭在樹林之間,胡亂找路,最終總是會回到原地,回到呂亮的附近。
死去的呂亮,沉默地佇立在那兒,像是個陰森的路標,又像是死去的鬼魂,冷眼看著他們崩潰痛哭。
無奈之下,宋嶽林等人隻好再次回到了原點。
“我們本來想著,出去了後報警,等警察來處理呂亮的遺體,沒想到居然被困在這裡麵無法離開。呂亮一直在那兒站著,也不是個事,大家商量了一番後,決定先把呂亮埋了,入土為安,也希望他能保佑我們安全……”宋嶽林道。
呂亮死得蹊蹺,女孩子們看都不敢看,更彆說碰他的屍體了,最後還是宋嶽林發動另外兩個男人,一起把呂亮給埋了的。
“我們雖然都是網紅,但隻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擅長,碰到這種命案,大家都嚇得不輕,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我當時腦子也亂得要命,唯一記得的事情,就是幫呂亮整理了一下遺體,結果碰到他的攝像機後,也不知道按到了哪個開關,把攝像機的屏幕給打開了,恰好看到了呂亮生前拍到的,最後一張照片……”
宋嶽林說到這,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遞到了紀明夏的麵前。
紀明夏當即接過來,和虞寧一起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