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而言,時間剛過去不到一秒,他就愣了一下而已。
但很神奇的是,渾身上下就像剛泡過澡似的,全身毛孔都打開,通體暖洋洋的,舒坦得不行。
正值一年中最冷的時候,紀明夏覺得自己就跟個小火爐似的,陣陣寒風吹過,不僅不覺得冷,甚至有種春風拂麵的溫柔感。
難道是今天/衣服穿的太厚了?
紀明夏有些奇怪地想,低頭再看那黃金麵具,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剛第一眼看到這麵具時,隻覺得格外玄妙,令人忍不住看了又想看。
但現在就像失了靈氣似的,那股神秘幽透的感覺,莫名消失不見了,變成了一件普普通通的金器。
“這是神秘物品嗎?還是普通的金器啊?”紀明夏問道。
身旁空蕩蕩的,丁嘉霖早已消失不見。
紀明夏一愣,當發現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後,更是驚懼不已。
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流血,那麼這攤看起來有點惡心,還泛著臭味的血,是丁嘉霖留下的?
他什麼時候在自己旁邊吐了一口血,然後一溜煙跑走的,紀明夏毫無察覺!
紀明夏有些震驚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確定完全不見丁嘉霖的影子。
與此同時,路人也像是沒事人似的走來走去,至始至終都沒有人注意到他這邊的情況,宛如丁嘉霖這個人,從頭到尾都不存在似的。
“你好,請問是紀先生嗎?”這時,一名身著工作服的小哥詢問道。
紀明夏回過神來,這才想起他之所以站在校門口,是為了寄件。
“我是我是。”紀明夏連忙道,將葉甜的禮物遞了過去。
至於丁嘉霖送的這個麵具,乍一看還挺有意思,現在卻是越看越普通,想來也沒什麼威脅,紀明夏還是決定交給虞寧看看。
林乘和羅子軒都出門了,宿舍內隻有虞寧一人。
紀明夏剛回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虞寧神情一凝,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問紀明夏道:“你剛剛見過什麼人?”
“呃,我剛剛確實遇到了個人。”紀明夏沒想到虞寧這麼厲害,一眼就猜出了不尋常,他將丁嘉霖送的盒子放在桌上,然後打開盒子,黃金麵具呈現在了虞寧麵前,“丁嘉霖說感謝你救了葉甜和葉宸,想要拿這個當作謝禮,托我送給你。”
“丁嘉霖?”
“就是葉家的世交……”紀明夏將丁家和葉家的關係簡單說了一通,然後又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虞寧。
見虞寧麵色凝重,紀明夏小心翼翼地道:“我把這個黃金麵具帶回來,會不會有事啊?”
虞寧拿起黃金麵具,仔細打量了幾眼,又放了回去。
這件頂級的靈器,此刻已經變成了普通的金飾,再也沒有半點能量了。
虞寧道:“不用擔心,已經沒事了。”
紀明夏這種時候,思維格外的敏銳:“所以,他原本確實想要害你的,因為某個意外,導致陰謀沒法實施了?”
虞寧看著紀明夏,緩緩點頭。
“是因為我嗎?”紀明夏猜測道,“他想利用我,拿這個麵具來害你,結果沒有想到,我身上也有神秘物品。”
紀明夏說著,看向自己的手。
虞寧送他的戒指,紀明夏一直佩戴著防身用,加上這一次,已經救了紀明夏三次了!
虞寧看了那戒指一眼,沒有多言,而是鄭重道:“明夏,丁嘉霖見你這件事,對外不要提起。”
“好。”紀明夏一口答應,隨後好奇地道,“為什麼啊?我感覺他不太正常,原本還想提醒一下葉宸和葉甜呢。”
“他遭到了反噬,就算僥幸當場不死,也活不了多久,接下來不會再出來作惡了。”虞寧道,“他這次有備而來,見你的時候一定抹除了自己的痕跡,所以隻要你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你和他見過麵。”
紀明夏想到在校門口的時候,丁嘉霖那詭異的外形,竟然沒有引起任何路人圍觀,在場的人中,似乎隻有紀明夏能看得到他,原來那時候丁嘉霖就開始下套了。
紀明夏有些後怕地摸了摸戒指,崇拜地看著虞寧道:“還好你比較厲害,沒有讓他得逞。”
“他被詛咒,和我無關,你還記得李柚嗎?”虞寧道。
“李柚?”紀明夏一愣。
這個名字,已經距離紀明夏的生活很遠很遠了,不過畢竟在森林中度過那段難忘的曆程,紀明夏現在手上佩戴的戒指,還和李柚有關,紀明夏自然不會忘記她。
“丁嘉霖和李柚……難道有關聯?”
“丁嘉霖麵若屍鬼,肉腐骨爛,是中了詛咒的症狀,這種詛咒生效的條件非常苛刻,而半年前,李柚屠殺數人,臨死前以鮮血和靈魂為祭,曾對一個人下了詛咒。”虞寧道,“李柚的詛咒,和丁嘉霖的症狀,可以完美對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