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終於明白了這個關鍵點,開始轉變策略的時候,誰能料到,下鄉幾年的妹子忽然就病倒了。忘了說,因為害怕被頂替的事情查出來,下鄉幾年,白家都寧肯寄錢寄票過去,也不讓二女兒回家探親什麼的。覺得隔得又不遠——白家是南城人,白家二妹下鄉的地方就在南城緊鄰的常市農村,這麼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所以等白家二妹久勞成疾直接倒下了,他們家裡人都不知道。還是上麵對這種事比較關心,畢竟是知青下鄉,那出個意外都容易成典型的,誰敢不重視?
然後這往上一查,好麼,原來當初這白愛農是頂替了白詩雨去下鄉,這不是弄虛作假麼?哦對了,白愛農,就是白詩琴現在的名字,就當初登記下鄉的時候改的,說是詩啊琴啊什麼的,都是封建殘餘,得改,就改成了這樣。
這麼一來,白詩雨還沒釣上個金龜婿,就不得不強製下鄉了。這回不管她怎麼哭,白家父母也沒辦法了。本來還想著趕緊找個人嫁了,也不挑了,可現在大家都知道她讓妹子頂替下鄉還搞得妹子積勞成疾的事情了,誰敢要這種滿心算計的媳婦?
就是之前看白家覺得還不錯的,也不肯了。
家裡三弟在讀高中,四弟還小,誰都不可能再替她下鄉了。而且,剛剛成立的知青下鄉指導小組盯得嚴著呢,還把他家這搞成了典型,白家也搞不出手段來啊!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是出於一種懲罰和威懾,白詩雨就沒那麼好運氣,直接給分到了S省來。
要知道,哪怕是後世,S省地處大西南地區,都是要扶貧的對象,這個時候就更彆說了。從J省到S省,白詩雨哭也哭過鬨也鬨過,最終父母也隻能東拚西湊給她湊了一百塊,又去換了全國糧票,還把什麼東西都幫她收拾好,才拖著滿滿的不放心把她送走。可即便這樣,白詩雨對父母還是埋怨的。
當然,事已至此,白詩雨知道,埋怨是沒有用的。她還要好好討好父母,指望著父母以後還多給她寄錢寄票,最好還要想辦法給她撈回城去!
但同時,沮喪過後,白詩雨心裡麵還是滿滿的優越感。在來S省的路上,就已經打定主意,她才不要像她妹子那麼蠢,什麼活兒都乾,搞得自己積勞成疾;當然也要提防著那些鄉下男人一個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是城裡人,遲早是要想法子回城的,才不能跟那些土包子一樣淪落到泥裡。
而她對自己也當然是十分自信,彆的不說,她可是J省南城人,見過世麵的,難道還比不過一群S省的鄉下土老帽?
一路上,她就不斷塑造自己單純柔弱善良的形象,到了村裡也是如此,彆人一問,她就半遮半掩地說是為了自家妹妹才下鄉的,一副善良好姐姐的模樣。
彆說,的確有很多人吃她這一套,都說過荷花村還是第一次來知青,沒受過知青的苦,對這些城裡人那是又羨慕又敬畏。尤其聽白詩雨說那些南城的輝煌,一個個都聽得如癡如醉,再加上白詩雨看村裡人對江家江若男大學生身份的尊重,便也給自己強行加了一個上過高中的經曆,村裡人可不更加崇敬她了?而她又慣會說些甜言蜜語,每當她乾活的時候,總會有人幫著她。
如果一直都像開始這樣,那也就罷了,事情轉變是在什麼時候呢?
這就不得不提江勝男口中白詩雨和肖長偉的謠言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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