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繁星說完這句話就懊惱的使勁閉上了眼, 不知道她怎麼就又在他麵前說出這樣的話了。
想跑。
太丟人了。
鐘繁星站起來往外跑, 但她手指突然被握住, 他失笑道:“總跑什麼?”
不是手腕被許閒月握住,是她的小拇指被握住。
她的小拇指正好貼住了他掌心,仿佛能感覺到他左手掌心脈搏一樣的跳動。
鐘繁星瞬間半邊臉都熱麻了, 呆呆的低頭看他。
他眉目間還是含笑的模樣,抓著她小拇指輕輕晃了兩下,然後他微微用力,把她拽的坐回到沙發上, “坐下。”
這是她被他的第一次牽手,鐘繁星嗓子發乾, 覺的好不真實,身體和思緒都有些發飄。
好像有種錯覺,他鬆開她小拇指的時候, 若有似無的捏了她一下手指肚。
錯覺, 一定是錯覺。
鐘繁星坐下後並緊發軟的腿,雙手撐著沙發, 腦袋垂的很低, “那個, 有點不好意思了。”
許閒月向後倚靠著沙發笑, “我被你表白, 還沒有不好意思呢, 咱倆該誰不好意思啊?”
“該我啊, 你不是應該早習慣了嗎。”
“還真沒有, ”許閒月偏頭看鐘繁星通紅的耳朵,輕翹著尾音慢悠悠的說,“畢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坐在我家沙發上麵對麵和表白呢。”
“……”
鐘繁星嘴裡沒忍住發出一聲不清晰的嗷嗚聲,雙手捂著臉,覺得自己此時特彆丟人。
居然坐在他家的沙發人麵對麵的和他表白。
丟人到姥姥家了。
許閒月笑著把剛才她想看的小田字格本放到她腦袋上,“鑒於你這麼勇敢,給你看我小時候的日記。”
鐘繁星趕忙捂住腦袋上本子不讓它掉了,紅著臉抬頭看他,“勇敢也有獎勵的啊?”
許閒月托著下巴仔細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說:“好像是。”
鐘繁星大腦突然由空白變得紛亂,好多平時在心裡誇讚許閒月的話,都爭先恐後的往嘴邊冒。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說了其中一句,“星星有很多,但月亮隻有一顆,月亮是星星心裡的唯一。”
鐘繁星:“?”
她說了什麼???
許閒月歪頭看再次鴕鳥趴下的鐘繁星,快要忍不住大笑,憋了好幾秒,不緊不慢的表揚,“嗯,情詩寫的不錯。”
“……”
鐘繁星鴕鳥了兩三分鐘,許閒月把她叫起來,“鐘繁星,這本子還看嗎?”
鐘繁星緊忙直起腰搶住田字格本,“看看看。”
然後她就緊緊閉住嘴,心想千萬彆衝動冒出奇奇怪怪的話,讓自己冷靜冷靜再勇敢。
許閒月也給她時間冷靜,屈指扣了兩下桌子,“情詩也說的這麼勇敢,再給你個獎勵,喝咖啡嗎,現磨手衝咖啡?”
鐘繁星嘴又比腦袋快了好幾拍,“那也太受寵若驚了。”
鐘繁星:“?”她又說了什麼???
許閒月好笑的起身去廚房,“那你再驚一會兒吧。”
鐘繁星手捏著田字格本,很想放下就跑,她都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太丟人了。
為什麼在喜歡的人麵前,就總是慌慌張張的啊。
說的不對,做的也不對,表達和表現都不是本來的自己。
總想給他留下好印象,卻總事與願違,總是在慌張中做錯事。
鐘繁星幾次三番的冒出想要跑的衝動,但得忍住,還沒喝到他給做的咖啡呢,可是手衝咖啡啊,不能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本子上的許閒月的小學生日記字跡很淩亂,不規整,每個字都寫的很大,總寫出格,小時候的性格應該很外向。
有一篇寫二哥欺負他,大哥把二哥揍了,聲情並茂的寫了好幾頁的大哥是如何把二哥揍哭的。
最後還總結了全文大意——少年強則國強!
都要把鐘繁星笑哭了,許閒月小時候也太可愛了吧,還幸災樂禍哥哥挨揍胡亂總結。
許閒月在廚房說:“鐘繁星,你笑聲太大了。”
鐘繁星立馬捂住嘴,很小聲的回:“這不是,小公主小時候太可愛了嗎。”
說完鐘繁星又忍不住笑。
估計許閒月沒聽到她這句話,廚房裡沒再傳出來聲音。
鐘繁星看了會兒日記,拿手機看時間,突然在兜裡摸到個陌生的東西。
是個紙疊的小月亮。
她原來折的星星不見了。
鐘繁星呆呆的看著這個月亮,再抬頭看廚房裡印出來的許閒月的身影,她記的來的時候她還手插兜,兜裡是星星的。
是他放的嗎?
不可能。
鐘繁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可能是室友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