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紅看得眼睛都直了:“這花卷模樣保持得真好,隻白胖了一大圈!”
花卷在蒸籠裡蒸,膨脹一大圈的過程中,常常會使花卷模樣大變。因為人沒法控製花卷劑子蓬鬆的方向和大小。
往往放進去的花卷一個樣,拿出來的花卷又一個樣。水平差的蒸的那就是一團麵糊,能醜得人眼睛。
不過往常方安紅也不會在意這些,熟了不就能吃。
沒成想,還能做成這般精致的模樣。有些還是她做的!就是瞧著沒侄女做的精致。
話音落下,從蒸籠裡跳出來的食物香氣也飄到了蘇葉鼻翼間。
蘇葉聞到了噴香的麵香味,又聽見方安紅的話,好奇道:“成什麼模樣了?”
方安紅興奮地伸手招呼:“你快來瞧瞧!”
方秋椒看著,這會的姑姑方安紅倒比她還像小姑娘,活像是在分享山野間見到了一朵新奇漂亮的花。
蘇葉也笑著就走進廚房,兩人湊到一塊兒,被鍋裡花卷的好模樣勾得失神。
方秋椒的手偷偷地,往旁邊摸了個辣醬花卷。
玫瑰狀的花卷漂亮的紋理還在,但花瓣全部胖了一圈,從精致變得可愛。麵皮也光滑得很,一個孔洞都沒有,像是胖嘟嘟的小姑娘的臉蛋。
花卷冒著熱氣,溫度微微燙手。
方秋椒呼出兩口氣,然後咬了一口。
口感是麵食最理想的狀態——蓬鬆暄軟,和想象咬下一口雲朵一樣令人滿足!
裡麵潑了油酥的花卷夾著辣醬,麵香味和油酥、辣醬的味道混合,鹹辣中帶甜。
鹹辣的辣醬刷得薄,口味不再厚重,和油酥混著,格外地香。甜是食物本身給的甜,清清淡淡的。兩種味道中和,不會顯得味道雜了,隻會覺得口味富有層次感。
一口、兩口……
一眨眼,一個花卷沒了。
方秋椒看著“花癡”的兩人,建議道:“熱的真香,快吃啊。”
這麼好看的花卷,怎麼能……隻看不吃呢!
蘇葉在一邊的桶裡洗了手,和方安紅你一個,我一個,兩人都吃了起來。
蓬鬆暄軟的口感,層次豐富的味道,方安紅辣手猛摧花。
“我從沒吃過辣的花卷,原來味道這麼好!”方安紅
陷入新奇的口感中。
蘇葉道:“依我看,不隻中間的味道好,還是這麵餳得好,蒸得也好。這個口感,軟乎乎的,一點都不用費力咬。”
蘇葉沒有王醫生大,還差些時日才滿六十。但她頭發花白,精神頭也沒有王醫生好,瞧著倒比王醫生年紀還大些。
人都有老的一天,即便是老人也還有更老的時候。
她感慨道:“等更老了,能吃到這樣鬆軟又香的,想想心裡都樂了!”
方秋椒被說得心裡一軟:“蘇奶奶,你還年輕呢!”
“得趁年輕多吃點好的。”蘇葉說著,又拿了一個帶著蔥葉像是一朵胖荷花的花卷。
這種花卷最是素淨,但因為簡單,看著最是白胖可愛。
蘇葉想到了胖娃娃,都有點舍不得下嘴了。
不過想到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抱到胖娃娃,又一口咬了下去。
真香!
這種花卷味道更清淡,甜味突出,口感更柔和。吃著熱乎,咬著綿綿軟軟。
——冬天烤著火最舒服的時候。給人的印象就仿佛是這種感覺。
鹹菜末的花卷,則是麵香和鹹菜中和的味道。鹹菜那股醃製品特有的味道,以及鹹菜的嚼感,是蔥花花卷和辣醬花卷沒有的。
這道真實的花卷,最費工夫的地方還不在口味上,在花卷的外形上。除開這幾種,還有許多種是方秋椒沒做的。
方秋椒突發奇想:“一天做一鍋一樣的,每天換著來,你們說怎麼樣?”
“新鮮!”
“這麼有趣,怕是新聞記者都要找過來了。”
三人笑著,間或吃得滿臉開心。
門口處。
大黑貓伸出爪子,嘩嘩地在門框上嘩啦。
見方秋椒望過來,大黑貓瞪圓了眼。
貓臉上滿臉委屈,尾巴都拖在了地上。
“喵嗚!”
——你們忘了貓!
大黑貓覺得自己可老實聽話,但這些人吃得忘了它,實在過分。
“對不起,忘了我們霸王。”
方秋椒笑著拿起兩個蔥花的,放進碗裡,給霸王嘗。
大黑貓哼哧哼哧地吃,三人變成三人一貓。
有了這鍋花卷,以至於中午沒到,三人都吃飽了。
方安紅還得回去給孩子做飯,方秋椒給她捎上了剩下的酸辣粉材料,可以
回去自己做。
蘇葉回去也是一個人,便坐在方秋椒這兒玩會。
方秋椒洗著碗,老太太就坐在一邊幫忙燒火。
方秋椒想起來收購站的事,閒聊中問起。
“蘇奶奶,收購站的猴子你知道嗎?”
蘇葉答道:“知道啊,是個很瘦的男人吧。聽說和他婆娘一道,就在收購站裡乾活。”
又擔心地問:“他怎麼了?應該不會欺負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