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請女俠饒命!”
腿軟倒地的杖使朝女炎使哀求饒命。六把焰劍放射的高熱烘乾他額頭汗水,就連褲襠間的水漬也飛快地蒸發著。
“非常抱歉!我錯了,還請兩位女俠高抬貴手,饒過我等!”
論武勇刀使可謂遠勝杖使,但即使這樣也沒法再提起膽氣跟雷劍使加滅法使對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說雷劍使站在所有兵械係的職業頂端,那滅法使便是梵法係的究級職業,會想同時跟兩人懟上的家夥,腦袋絕對有問題。
不過因武使本身是退治荒災、守護社稷的貴重武力,故而就算彼此衝突也很少會殺得血流成河。江湖規矩是若一方服軟認輸,另一方多半也會見好收手。本來今次衝突也能照規矩善罷才是,隻可惜刀使說了多餘的話。
“我、我們並沒有侮辱少監司的打算,那些話隻是隨口說說……”
“咦?侮辱少監司?”紅魚偏頭望向飛燕。“他們說了穀辰什麼嗎?”
“雖然我也是聽人說的……”飛燕歎口氣,勉強把當時的場景描述了下。
“呼呼,耗子拖車啊,還真是有趣的比喻呢……”紅魚冷靜傾聽著女劍士的講述,眉梢卻逐漸傾成危險的角度。“好吧,果然還是滅了比較好。”
如此說著的紅魚輕彈手指,隨即數股焰流自法杖竄出,並在炎柵上空編織成另一把烈焰劍。焰劍劍鋒直指正下方的杖使刀使,在前後左右都被炎柵截斷的情形下,隻要焰劍落地就是紛爭的終局。
紅魚像淩遲處刑般的控製著焰劍緩緩下墜,被炎氣包圍的杖使刀使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絕望看向頭頂揮落的焰劍。就在兩人發梢差一步就被引燃的當口,背後終於傳來一氣急敗壞的聲音。
“從者當街械鬥,成何體統!還不住手?”
◆◇◆◇◆◇◆◇◆◇
廢物!真是廢物
透過廂車窗幕縫隙,朱慎得以目睹廣場上演的騷亂劇幕,在心裡狠狠痛罵著。
若按照當初計劃,先由杖使刀使去坊造司挑事,想辦法引起輿論對無能少監司的質疑,然後自己再從容登場,借機斥責黎陽府任用準造的荒唐行徑,從而進一步取得對鄔氏的交涉優勢。
明明構想得如此完善,結果卻莫名其妙演變成從者決鬥的鬨劇!?光這樣也就是罷了,那兩人還被對方打得丟盔卸甲,狼狽求饒。這樣彆說爭取優勢了,連早先取得的丁點成果都喪失殆儘,真是豈有此理!
“誒,丟人現眼!”
朱慎咒罵著,眼角餘光掃向座位對麵的文吏。
那相貌平庸的文吏是孫氏派來輔佐他的,當然那邊的杖使刀使也同樣是孫氏推薦。枉費推薦時孫氏把兩人吹噓得如何厲害,結果也隻在常夏宮稍稍風光了把,沒等回過神就被打回原型。
果然,垃圾就是垃圾。
朱慎陰沉著臉望向廣場,視線落到黑發女劍士和紅發女炎使身上。
三大劍宗就算在坊間也是威名赫赫,而滅法使哪怕在朝廷也是倍受禮遇。把雷劍使跟滅法使都招攬到麾下這等事情,哪怕在成湯皇領也是聞所未聞,朱慎初次對那名擔任少監司的準造生出了些許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