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水塢好似自成一界,水靈氣濃鬱至極,空中有淡淡的水氣蔓延。
流淌的水聲時刻縈繞在耳邊,卻並不顯鬨耳,叮咚清透似琴音。
放眼望去,似從天而瀉的水流浩浩蕩蕩,藍色輕柔雲霧遮蔽了天空,金烏星的光芒也似被奪去。
前方一道水光飄來,從中落下一個女子,她對著唐安一欠身,態度是如出一轍的冷硬,但語調清脆悅耳,隻聽得她說道:
“塢主有請,貴客且隨我來。”
唐安回了禮,一路走去,景色萬千,最為常見的是在外界不為常見的各種水係靈植。
在來到一處精美庭院中,更是無數琪花瑤草躍入眼底,來往皆是年輕女子,至今不見一男子。
再年輕的少女都是步履輕緩,神色沉穩,可見此處規矩森嚴。
“是子延讓你來的?”
領路的女子讓唐安稍等,推開屋門進去通報,合上的屋門忽然自開,冷肅問聲傳至耳邊。
唐安循聲望去,見上首圈椅上正端坐著一位外貌看上去不過二十四五的年輕女子。
身穿深藍色宮裝,膚色如雪,柳眉翹鼻櫻唇,是嬌豔明媚的容顏。
可眼神冷厲,眉梢更含著威儀,顯得不近人情,高不可攀。
唐安斂目進屋,行禮後道:“晚輩奉師命前來拜見塢主,更有一事相求。”
水瑤定定的看著她,突然右手一揮,在屋中的女子恭敬退下,她起身,朝著唐安走去三步,聲音沒有方才的冷漠。
“子延,讓你給我帶了什麼話?”
唐安從實回道:“師尊讓我求得一株百年水心蓮,條件任塢主開,這是信物。”
話落,她雙手捧上玉匣,匣子所帶的彩光將她雙手都包裹,明晃晃惹眼。
水瑤卻不為所動,隻緊緊盯著唐安的眼睛,“隻有這個?”
唐安從容點頭。
水瑤喃喃重複了一遍她的回答,忽的厲聲道:“你師尊躲著我,你說我把他的徒弟留在淨水塢,他會不會親自來見我?”
“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師尊他所要的水心蓮救我的二師姐,那才是師尊的愛徒。你若耽誤了師姐的性命,後果非你所能料。”
唐安緩緩直起腰身,平靜陳述道。
“你威脅我!”水瑤目光如電,似氣極反笑,“你憑的是什麼?就因為是他的弟子?”
不等唐安回答,她張開雙臂,旋轉一圈,仰天大笑,“不錯!不錯!”
“他就算知道在這百年間,我多盼他就有多怨他,可是與他有故的人,哪怕是女子,我又怎麼會傷害她呢?我不敢啊!”
唐安靜靜看著走下座椅就從女神轉為瘋子的淨水塢主,眼見她發瘋。
“子延你為什麼不來見我?百年水心蓮也勞不得你的大駕嗎?你來吧,我再怨你也會雙手奉上,可你為什麼不來?!”
她怨憤而癡狂的表情忽又變得狠厲,發狠道:“你若不來,反喚他人來,我便親上那元清宗,打上你的清光山,逼你出來一見!”
唐安退後一步,冷靜道:“恕我直言,前輩修為精深,卻也闖不過元清宗護山大陣。”
水瑤背對她,眼神淩厲,氣勢磅礴。
唐安卻穩然立身於她生出的狂風威壓中,連衣角都不曾擺動一下。
“不過要見我師尊,實則卻也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