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童肉嘟嘟的小手開始對手指,“我、我和清光當時以為有師兄過來抓我們了,就用了師傅上次給我的一張……斂息符。”
說完,就可憐巴巴的看著少觀主,請求他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師傅。
少觀主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這斂息符明顯是給門下弟子讓他們學習以及遇到危險時保命的,沒想到會陰差陽錯的用上了。
“現在,你去把清光找過來,然後帶我們去看看那個樹洞。”少觀主說道。
雖然知道赤鬆失蹤肯定也把那個神像帶走了,但是過去看一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東西。
謝玨想了想,讓薑墨言去赤鬆的房間找線索,自己則帶著顧卿去後山。
清光很快也被帶來了,知道自己和師弟一起去山上偷吃的事發了,嚇的臉都白了。
好在,少觀主也不準備追究他們。
隻道,“先到我們去後山你們看見赤鬆藏東西的地方。”
“是!”兩小隻為了將功補過,相當積極的在前麵帶路。
很快,就到了目標——一顆古樹的位置。
這棵古樹長得很大,大約需要兩個人合抱。
但是很奇怪,明明上麵樹葉還是綠色的,這地方也靈氣充足,這棵樹上卻隱隱的有一股死氣。
“這棵樹的生機已經完全被剝奪了。”少觀主的手在樹上按了一會兒說道。
他的臉色有點黑,自家後山上出了這樣的邪物,自己這個少觀主卻一點也不知道,著實是失職了的。
再往樹洞裡一看,果然已經空了。
“那個、那個……”清光的腳尖在地上摩擦著,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顧卿注意到了,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趕緊問道,“清光,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這話一出,大家齊刷刷的看過來。
清光看到大家都看著他,聲音更小了,“我、我上次在這裡偷偷拿了一樣東西,覺得很詭異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本來準備拿去問師傅的,不知道有沒有用。”
說著,他從衣袖裡拿出了……一根紅線。
清光之前好奇,發現樹洞裡除了一尊神像之外,還有一把紅線,就偷偷拿了一根來玩。這件事連同行的師弟都不知道。
紅線剛被交到謝玨手上,清光就被少觀主拎了起來——這倒黴孩子,什麼東西也敢亂碰,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也是幸運的。
這紅線說起來,就是一種針對於愛侶的邪物。
清光一個小道童,彆說是個道士,他這年紀連什麼是愛情都不知道呢!
因此這紅線被他拿在手裡幾天了,居然還什麼事兒都沒有。
少觀主把兩個小道童都拎起來檢查了一遍,發現都健康的很,也是鬆了一口氣。
等到回過神來,才看向謝玨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謝玨沉吟片刻,把紅線案件和他們今天來的目的說了。
少觀主聽了是目瞪口呆,“這不可能!他在太清觀用邪法修煉,怎麼可能沒人發現!”
謝玨臉色不變,“那神像和我手裡的紅線,怎麼解釋?!”
少觀主一陣啞然。
最後他咬了咬牙,“我和你們一起去抓赤鬆!”
聲音完全不容拒絕。
少觀主之所以會這麼說,也是考慮到了太清觀的名聲。這赤鬆明顯是個邪道,要是被其他門派知道了太清觀收留邪道,居然還不自知,太清觀的麵子估計就都丟光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由他這個少觀主出麵,和異象部一起捉拿赤鬆,以挽回太清觀的名聲。
考慮之後,謝玨答應了。
有了紅線,他們可以由此找出赤鬆的大致位置,並且可以好好研究破除紅線的方法。
幾人下山和薑墨言彙合。
意料之中的,赤鬆把房間收拾的很乾淨。除了他的東西,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沒有留下。
——這也是玄學修煉者的習慣,頭發指甲被彆人拿到容易被人做法,所以一般都是把掉下來的頭發一把火燒了,指甲也一樣。
如果不是清光頑皮偷拿了一根紅線,說不定這回還真的什麼線索都找不到呢!
於是,顧卿他們三個人過來。
走的時候,卻多了一個穿著白色道袍,戴著頭冠,背著七星劍的帥比。
和謝玨還有薑墨言三個人走在一起,格外的吸引人——要不是有正事兒,顧卿都想自己一個人走了。
紅線是邪物,顧卿的羅盤可能承受不了邪物,但是卻可以靠著這個東西來占卜。
為了準確起見,謝玨和少觀主都用各自不同的方法來占卜,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同一個方向。
西南方向,高樓,人多的地方。
這意味著,赤鬆還在s市!
顧卿和薑墨言在車子往市西北方向開著的時候,在努力研究著紅線的材質。
首先,手上肯定是先用靈力覆蓋住一層的,顧卿發現,這紅線是用十餘根更加細的線編織在一起的。
並且,每一根細線,都是中空的。看起來,就好像是一根根細小的管子一樣。
用刀,切不斷。
用火燒,會劇烈的收縮。等到火停了,又會慢慢恢複成原來的長短。
還沒等研究明白,顧卿就發現,車子在一座大廈下麵停下來了。
而手中的紅線,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猛的在顧卿的手裡躥了躥,向著大廈的方向延伸。
顧卿知道,他們找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