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三日,沈青蓮一直照顧柳雲卿泡浴,前兩日還好,這人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到了第三日,藥效入體,那人開始全身酸軟乏力了。
屋內藥香陣陣,熱氣熏的人肌膚發燙,柳雲卿隻著一件中衣坐在浴桶中央,時不時扯弄著襟口的衣衫,似乎熱的有些厲害。
沈青蓮離得遠,倒是不覺得太熱,目光偶爾落在桶內那人身上,一張俊臉被熱氣熏的微紅,清俊無雙的眉眼沾染了一絲豔麗的氣息,好似盛夏之際掛在牆壁上的水墨畫暈潮了一樣,帶著星點旖旎。
藥浴結束之後,她去扶人起來。
興許是故意的,在起身的時候,那人忽然腳滑了一下,整個身子便都覆了上來。
沈青蓮被人壓的嚴嚴實實,手指猛地揪住對方的衣襟,柳雲卿怕把人壓壞,手掌下意識地墊在了對方腦後,因為身下墊著軟毯的緣故,倒也不是很疼,隻不過兩人的姿勢卻有些曖昧尷尬。
少女忍不住輕輕呻.yin了聲。
柳雲卿還未說話,便先紅了脖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此刻未著白綢,眼神怔怔地望著人,身下抵著的那副柔軟軀體,饒是意誌力十分堅定,此刻也不免有些晃神。
沈青蓮伸手推了人一把,在人耳畔輕輕咬著牙,“那你…還不快起來。”
他聽她聲音太過嬌軟,氣息噴在頸窩的肌膚上時好似一片羽毛輕輕搔弄了一樣,柳雲卿反射性避開,眼眶發紅的望著人,“我、我起不來……”
這可不是他撒謊,實在是渾身無力,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沈青蓮往上推了推,柳雲卿下意識地去捉她的手,兩人衣衫交纏,掙紮之際,某人隻覺得身體越來越不受控製,他用儘全力將人扼住,手腕轄製舉過頭頂,嗓音嘶啞難聽,“彆、彆動了……”
柳雲卿忍不住彆過了臉,呼吸有些急促,饒是他此刻看不見,也知道身下的風情是何等誘人。
沈青蓮被他喊的微怔,膝蓋微微曲起,大腿無意間觸碰到某.處gun.燙的地方。
一瞬間,兩人都頓住了。
沈青蓮瞪圓了眼睛,目露羞恥的神色,“你……”
身上那人這會兒倒不全身無力了,隻覺得渾身上下軟綿綿的厲害,猛地從她身上翻滾而下,濕漉漉的白色中衣在地板上印了一路痕跡。
他生澀地捂住某個重要部位,隻覺得整張臉快要燙熟了,“青青青……你先聽我解釋,我……”
沈青蓮偏過頭看著他,胸前衣衫因他的動作沾染了些微濕意,她抬著眸,低聲詢問著,“好,你想解釋什麼?”
柳雲卿愣住了,興許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瑩白如玉的麵頰上覆上一片暈紅,吭吭哧哧的憋出了幾句話,“這個,其實是正常反應,它每天早上都會自己……嗯…興奮一段時間,興許是太久不見人了,所以今天興奮的時間有點久……”
呃……你相信嗎?
不相信的話,我再找個彆的理由可以嗎?
說完之後,柳雲卿仿佛卸掉了全身的力氣似的,茫然匍匐在地麵,滿頭黑發散了一地,他強迫自己鎮定自若的望著某人,眸光怔怔的,也不知道她信了沒?
沈青蓮暗暗翻了個白眼。
真當她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嗎,這麼蹩腳的理由是想糊弄誰呢?
聽不到對方說話,柳雲卿似乎有些著急,試探著問了一句,“你生氣了?”
沈青蓮沒有應答。
對方立刻露出一副懊惱神色,手指微微攥緊了,連額頭都似乎沁出一層密汗來,“彆生氣了好不好?我並不是故意的。”
沈青蓮輕歎了一聲,拍了拍裙擺上沾的水漬,而後走到某人身邊,從屏風後勾了幾件衣裳,遞到他麵前。
“先把衣服穿好。”
那人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不大自在的彆過臉,“咳……手腳沒勁。”
嗯?這廝是占便宜占上癮了吧!
沈青蓮冷冰冰瞧著人,某人眼神遊移了一下,耳根紅紅的,看著便一副渾身無力的模樣。
等衣服穿好之後,她領著人出了門。
屋外小藥童已經等候多時,見人出來了,便領著人去了師傅的草藥廬,沈青蓮看著某人逐漸遠去的背影,這才轉身回屋去了。
治療眼傷約莫需要七日時間,這期間不可見光見風,換藥吃睡都在一處,章大夫親自替人換的藥。
到了第七日後,柳雲卿才得以出門,今日過後,便可以拆去紗布了。
柳雲卿找過來的時候,沈青蓮正同藥園子裡曬藥的童子聊著天,小藥童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一臉笑嘻嘻的炫耀著,“沈姐姐你瞧,這符便是柳家哥哥給我的,說是可以驅邪用的呢。”
沈青蓮眨了眨眼,將耳邊的散落的一縷長發彆到而後,笑著問道,“是嗎,那柳家哥哥為什麼要給你符呢?”
一旁的柳雲卿心中頓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輕咳了聲,小藥童立刻“呃”了一聲,剩下的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理由來。
沈青蓮轉過身,有些詫異的望著人,“咦,柳大哥,你怎麼出來了?”
柳雲卿偏著頭,臉上有些不自在的神色,吞吞吐吐地說著,“章大夫說了,過了今日便可以拆去紗布了,你來幫我拆可以嗎?”
沈青蓮走到他麵前,溫溫柔柔的望著人,“好呀。”
柳雲卿舒緩似的鬆了口氣,摩挲著牽起人的手,笑著回道,“那我們先回屋好不好,這屋外光線太烈,我怕會傷到眼睛,到時候功虧一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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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沈青蓮再見到人時,對方換了一身衣衫,靜靜坐在椅子上,一襲天青色的素衣長袍罩在身上,仿佛水墨畫裡走出來的溫潤公子,眉目如畫,清雅極了。
聽到她的腳步聲,男人偏了偏頭,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青蓮?”
沈青蓮走到人麵前,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