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
係統被罵了,也不敢反駁,認認真真地回想了宿主的話,很久後才意識到宿主口中的“被嚇到”是在說什麼。
她一直被嬌寵著,哪怕看慣了形形色色的男女關係,她也極其愛惜自己。
同床共枕看似輕飄飄的四個字,但對於宿主來說,她乍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位,本身就不情不願。
她忽然發現,如果有一日,沈玉案真的想要和她有親密的身體接觸,她根本拒絕不了。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正常的,哪怕將她送來的係統,也隻會因為二人有了親密接觸,而高興地獎勵宿主積分。
她憑什麼不害怕?
係統想明白了這些,驟然失聲。
係統想說,沈玉案不會這樣對她的,但對於宿主來說,它本身就是惡人,又憑什麼替沈玉案作保證?
誰都不知道蘇韶棠在想什麼,但翌日,她又如同往日一樣,強勢到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府中的另外兩位主子,該上朝的上朝,上學的上學,侯府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
但不包括聞時苑。
蘇韶棠盯著眼前的吊牌,神情十分嚴肅,她警惕地摸出一張牌扔下,就聽見絡春驚喜道:
“奴婢贏了!”
蘇韶棠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見狀,牌桌上的三個婢女不由得都笑出聲來,夫人明明打牌技術格外爛,卻又愛玩,偏生還不喜歡旁人讓她。
恰逢這時,常管家進來稟告:“夫人,珺陽公主來了!”
蘇韶棠輕皺了下眉頭:
“她來做什麼?”
“聽表嫂的語氣,似乎是不歡迎我?”
人未到,珺陽公主的聲音就傳了進來,珠簾被人掀開,珺陽公主被人扶著進來,一看見牌桌,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外麵人人都等著見你,表嫂倒好,竟躲在府中打牌。”
珺陽公主是皇室的人,斷沒有讓她在府中等通傳的道理。
蘇韶棠這才不緊不慢地回答了她第一個問題:
“公主若不是那些等著見我的其中一員,侯府自然是歡迎公主的。”
珺陽公主啞聲。
她是大皇子的胞妹,自然想要幫一幫皇兄,安伯侯府的態度不明朗,讓皇兄看見了希望,便讓她來試探一二。
但表嫂這句話一出,珺陽公主就立即明白,表嫂不吃這一套。
明明彆有居心,偏要裝作一副好交情的模樣,隻會讓表嫂厭煩。
直到今日,珺陽公主心中對蘇韶棠才再沒有一絲芥蒂,因為她已然發現,哪怕沒有蘇韶棠,表哥也不可能娶她。
攔住她們的並非身份和情感,而是立場。
所以,等珺陽公主坐下來後,她直接坦然道:
“都被表嫂看破了,珺陽便也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她聳了聳肩:“是皇兄覺得我和表嫂有點交情,才請我走了這一趟。”
二皇子府宴請安伯侯夫人被拒一事,不是什麼秘密,有心人足可以打聽到。
所以,珺陽公主沒有派人送上請帖,而是親自跑了這一趟。
但珺陽公主覺得皇兄的算盤是落空了,她和表嫂也不過泛泛之交,而且表嫂可不是什麼會被交情要挾的人。
蘇韶棠也很直接:
“那公主是白走了一趟。”
珺陽公主不意外,就在她覺得自己要無功而返的時候,蘇韶棠忽然問她:
“待會可還有事?”
珺陽沒反應過來,實話實說:“沒有。”
蘇韶棠淡定道:
“許久未逛京城了,聽說錦繡閣出了新花樣,公主若無事,不如和我一同去看看?”
珺陽公主錯愕,這個時候她們一同出街遊玩,落進有心人眼中,隻怕會想很多。
她不說話,蘇韶棠納悶:
“你不願意?”
“表嫂都無所謂,珺陽自然是十分願意。”
所以,等沈玉案收到府中消息時,便聽到鬆箐道:“夫人和公主去錦繡閣了。”
沈玉案頗有些意外,隨後才溫和道:
“夫人難得有心情出府,讓跟著的人小心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