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會那麼喜歡和珍愛他父親所贈的人偶見崎鳴,綾辻行人內心深藏著一個喜愛著美麗可愛事物的自己……不,或許她從未掩藏過真實的自己。
降穀零笑著笑著,便開始笑起曾經為了使命而被蒙蔽了雙眼的自己,作為情報人員卻連這點都未曾發覺,不對,如果他一直是原本的公安臥底降穀零,那麼綾辻行人絕無可能對他展露這副模樣。
她隻會繼續以沉默而略帶嘲諷的態度為他排憂解難,不著痕跡地為他提供一切他需要的。
“不準多想。”偵探冷淡的聲音拉回了降穀零的注意力,“笨蛋弟弟,讓外人看見這副樣子太過失禮了。”
“沒關係的,梓小姐已經算是我的朋友了。”降穀零保持著趴著的姿勢抬起頭看向榎本梓,因為憋笑,他偏深的膚色上都能看出相當明顯的紅意,“對吧,梓小姐?”
榎本梓第一次看見降穀零露出那樣燦爛如陽又稚氣的笑容,不由得被感染至心,笑著點頭答是。
不愧是降穀零,三言兩語就把店員小姐姐的心拉近了,之前說不定隻是共事的同事關係,哪怕之前不是,現在大概也是真的朋友了。
綾辻行人對此不加以評判,隻是吃完蛋糕喝完熱巧克力,再次起身離開。
“路上小心。”降穀零沒有跟上去,依舊站在吧台裡,目光卻是緊隨。
“知道了。”綾辻行人站在門口,打開門後側頭看向降穀零,神情平淡地補充了一句“很好吃”後走出門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似乎已經很明確接下來要去哪了。
降穀零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就連作為裝飾的糖霜餅乾也被沾著奶油吃完得乾乾淨淨的盤子,嘴角不由得上揚。
心情愉快的哼著小調,降穀零收揀好餐具開始清洗。
“安室君和姐姐感情很好呢。”榎本梓一邊幫忙做開店準備一邊笑道。
“其實我和姐姐相認也沒多久。”降穀零語氣平和,“但是她暗中看著我、幫助我的時間卻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是嗎?感覺安室君的家庭情況很複雜呢。”榎本梓也不由得放輕了語氣。
降穀零笑了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以後遇到什麼事都能找姐姐幫我討回公道了。”
“有個可靠的可以尋求幫助的姐姐真是太好了——而且安室君的姐姐超級漂亮!”榎本梓說著便不由得心生向往,旋即歎了口氣,“我就隻有哥哥,不過小時候被欺負,哥哥也會同仇敵愾的幫我找回場子!”
漸漸的,陽光徹底照亮了波洛咖啡廳內部,即便不開燈,裡麵也足以明亮溫暖,營造得這間不大的咖啡廳氛圍恰到好處。
離開波洛咖啡廳後,綾辻行人走了一段路便看見了停在路邊警車,她沒有猶豫地坐了上去。
“麻煩你了,樋口。”綾辻行人對著駕駛座上的金發警官微微一笑。
“應該的,家人客氣什麼。”和綾辻行人一樣是金發紅眸、更像是親姐妹的樋口一葉點點頭。
“安吾先生那已經給我們提前開了後門,資料庫隨便我們調察,即便是幾十年前的檔案和上麵下達的命令詳細記錄都會有,不過綾辻小姐的資料應該是被銷毀乾淨的了。”
“不,我要看得並不是關於我的資料,而是當初建立囚禁我的研究所的拆遷記錄,和槍械子彈消耗記錄。”綾辻行人麵無表情,“即便是熬三四個通宵,大腦CPU超負荷我也要完成這個委托。”
“真是沒辦法呢,畢竟是綾辻小姐的案子,還是這種意義非凡的委托,作為尊重和信任,亂步先生是不會插手的。”樋口一葉說。
那個長官是個在其位不謀其政,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隻會蠶食人民利益的廢物,從他的地位、人際關係、社會影響來看,他的死亡作為宣告換代的正式開始,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交給我就足夠了。”綾辻行人閉目,“為了你們,我也會努力做到的。”
不過現在的話,還要加上降穀零那個家夥的份。
正是降穀零的委托,讓他們把目標確定為警察廳長官。
樋口一葉將綾辻行人帶進了警視廳內的檔案室,綾辻行人以最快速度通過對時間地點的鎖定,最大程度上縮短了搜索範圍,然後開始埋頭苦乾。
隻要讓她抓住線索——
哪怕隻是一點都沒關係。
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個麻煩事兒,就再去波洛咖啡廳坐坐吧,陪那家夥直到下班,然後姐弟倆一起回家。
這不過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罷了,儘管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並不怎麼日常,但對於偵探綾辻行人而言,調查事件、追尋真相、追溯其源就如呼吸一般的理所當然。
為此,有選擇性的暫且將生死度之於外也並非不可,這就是綾辻行人作為偵探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