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心中一緊,連忙大步走到周璟懷身邊去。
周璟懷看了看顧陽,又看了看林輝,溫聲問:“你們認識?”
看這架勢,兩人關係呼之欲出,如此親密,林輝不禁眉眼陰鷙,卻聽顧陽想也不想地說道:“不認識,剛才不小心撞了一下,說了幾句話。”
周璟懷眉峰一挑,顧陽冷冷剜了林輝一眼,大有他敢把實情說出來,就跟他拚命的意思,林輝斂了斂神,裝出自然而又雲淡風輕的樣子:
“對,他說的沒錯,周總監,這位是……”
周璟懷一笑,手搭在顧陽的肩膀上,攜著他上前引見:“給林總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內人,叫顧陽;陽陽,這位是林總,我的新老板,認識一下。”
顧陽眼睛一睜,唰地看向周璟懷,滿是不可置信。
他說啥?
林輝是他的新老板?
林輝率先伸出手來,道:“周太太好。”
顧陽的視線回到林輝身上,望著他臉上險惡的笑容,渾身僵直,脊背發涼。
周璟懷居然是他的下屬,那豈不是要在他的手底下討生活?
這可是個人渣。
從裡到外。
渣透了的。
他剛才還拒絕了他,天知道他會怎麼報複到周璟懷身上。
顧陽一陣焦慮失神,隻覺肩上的手掌一緊,周璟懷用清冷的嗓音提醒:“在想什麼,林總跟你握手,注意禮貌。”
顧陽回神,握緊了拳頭,就聽林輝故作寬容地說:“沒事,周太太看上去比較怕生。”
一忍再忍,把手握上去。
林輝心間一蕩,抓住顧陽的手便舍不得放了。
當著周璟懷的麵也敢這樣,簡直無恥,顧陽克製著把人掀飛出去的衝動掙脫,收回手在衣側蹭了蹭,然後對周璟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老公,我肚子有點疼,好像是中午吃壞了,我們回去吧?”
周璟懷眼裡升起一抹情緒,轉首對林輝道:“不好意思林總,我們改天再聊,我帶我太太去醫院看看。”
林輝雖然點了點頭,一雙眼睛卻壓根沒有從顧陽的身上離開過。
周璟懷帶著顧陽走了。
上了車,周璟懷傾身給顧陽係上安全帶,他身上好聞的香水味,讓顧陽垂下了眼睫,車門合上,周璟懷發動了車子,就聽身邊坐著的人問:
“老公,你跟林總簽了幾年的勞務合同?”
周璟懷掌著方向盤,不答反問:“你跟林總以前是什麼關係?”
顧陽心臟猛然一縮,宛如被一隻大手抓住揪緊,矢口否認道:“沒關係,我真不認識他。”
哦——
周璟懷意外挑眉,他還以為這個林輝就是那天叫顧陽喝酒的狐朋狗友打電話過來時口中所說的輝哥,跟他以前有過一段前程往事。
不過,世事總不可能都那麼巧,“輝”這個字都爛大街了,他不能逮著誰都覺得能跟顧陽扯上什麼關係。
而且,顧陽家境不好,窮得掉渣,怎麼想都跟林輝這種含著金湯匙出身的人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
是他多慮了吧。
“一年,我跟輝越集團簽了一年的合同。”
周璟懷轉而回答顧陽的問題。
顧陽攥緊了袖子,進一步問:“老公你有沒有想過換份工作?我看那個林輝不像是什麼好人。”
周璟懷認真開車,四周的街景匆匆倒退,前方有個黃燈,馬上要跳紅燈了,周璟懷踩刹車停在斑馬線外,看一大波人走過去,才平靜地問:
“為什麼這麼說?”
顧陽想了想,一本正經道:“我覺得他看上我了,對我有不軌之心,剛才握手的時候他趁機吃我豆腐……”停了停,他又撒嬌補充,“老公,你就換個工作嘛,你這麼有能力,不愁找不到好工作的。”
話剛落,周璟懷發出一聲輕嗤,他轉眸過來,頗為好笑道:“你這又是得了哪門子的臆想症?放心吧,就算他對你有意,他也沒機會對你做什麼,我是不會讓你和他單獨見麵的。”
“老公。”
“彆胡鬨,剛入職就請辭屬於違約行為,要付違約金,我們沒有那麼多錢。”
顧陽被堵到沒話說,隻能放棄。
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唯恐引起周璟懷的懷疑,如果讓周璟懷知道他和林輝那些稀爛事兒,這婚離定了。
隻能寄希望於林輝不要那麼卑鄙,知道他有主了就打消那些歪七豎八的鬼心思。
就這樣戰戰兢兢地過去了兩天,到了兩人五周年紀念日。
因為是工作日,周璟懷仍舊去上班了。
顧陽暫時忘掉了林輝的煩惱,在車後備箱裡鋪滿了玫瑰,玫瑰中央是一道彎彎的彩虹以及一隻被裝扮成紳士的貓,這隻貓是顧陽去寵物市場千挑萬選帶回來的,安靜又乖巧,求婚戒指就掛在貓脖子上,一顆碩大的鑽石閃閃發亮。
最後,顧陽把一張寫了求婚致辭的賀卡放在玫瑰上,滿意得眯著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