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離婚(1 / 2)

是你媽!

顧陽在心底破口大罵, 要不是周璟懷的媽媽是自己的婆婆, 他甚至想把這句話罵出來, 但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 他氣呼呼地瞪著他,瞪了幾秒推開車門就下去了。

周璟懷抿著薄唇, 等他發完脾氣自己上來,他不相信顧陽會真的跟他鬨掰,因為他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 誰知他沒扭頭走掉, 而是繞到車屁股後打開了後備箱。

接著,一陣腳步聲,顧陽提著一網兜鮮活的螃蟹過來了,他拉開了上駕駛座的車門,周璟懷感覺不妙, 眉眼都還來不及不詳地跳動,顧陽將那一網兜的螃蟹全部往他身上倒, 邊倒還邊罵:“夾死你個狗日的,以後自己過吧!”

說完,他連網兜都沒放過,在他手忙腳亂驅逐螃蟹時, 往他頭上一套,“啪——”地把車門重重甩上,昂首挺胸地大步走了。

把網兜從頭上扯下來,看著滿車鮮活的螃蟹亂爬, 周璟懷整張臉都縈繞著黑氣,他坐在駕駛座上,駕駛座的空間狹窄得可怕,連容納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都勉強,係著安全帶幾乎無處可逃,而螃蟹更加瑟瑟發抖,這些螃蟹個頭又大又肥,蟹鉗足有蟹殼一半大,要不是吵架的事是後發生的,他都會認為顧陽是專門買螃蟹來夾他的。

螃蟹倉皇逃跑著,這一網兜得有二十多隻,逃跑之中還真不客氣,拿碩大的蟹鉗夾他的西裝,夾他的褲子,甚至在他將一隻螃蟹從襠部拎到彆處去的時候,那隻螃蟹眼裡閃過一道詭異的寒光,蟹鉗一張十分有勁地夾住了他的手指。

一股非人的劇痛從指尖傳到心頭,周璟懷“嘶——”地一聲,連忙將煙灰缸裡滅掉的香煙逗弄著蟹鉗,那隻螃蟹才勉強放開了他的手,轉而夾住了香煙。

周璟懷再忍不住,直接開了車門,從車內逃了出來。

顧陽的人影已經不見了,也不知道是往哪兒去了,他寒著臉,站在路邊,沒忍住一拳揍在車頂上,除了林輝說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那一回,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

顧陽就像是他人生中的劫,而他是下凡曆劫的,所以老天才會把他往死裡整。

最終,周璟懷還是不得不收拾滿車的爛毯子,重新拉開車門,隻見幾隻爬上車窗的螃蟹從上麵掉了下來,周璟懷撿了座椅下方的網兜,將掉在地上四腳朝天的螃蟹和企圖橫著溜走的螃蟹捉回來,再把那些車上亂爬的螃蟹也全都捉回網兜裡,最後將網兜係了死結,扔回了後備箱。

顧陽走出好遠,火氣還沒消,依他看周璟懷這種人,還就得辣雞原主那種人來對付他,把他當騾子使,讓他累得大氣如牛,壓根沒精力腦補那麼多狗血的故事。

看他賤的,還心疼他,把他從公司裡救出來。

呸!

就應該累死他個笨蛋。

還說他不滿足不珍惜……

誰不滿足誰不珍惜?

顧陽踢著路邊的石頭,摸了摸口袋,手機錢包身份證都在,默默決定跟周璟懷分居了,他打了個電話給之前的房東。

誰不是人咋地,要被他這樣糟踐,不知好歹,他不奉陪了。

房東一聲“喂”接了進來,顧陽平息了下心情,笑著問:“大姐,我是顧陽,之前我一直租的那間房轉租出去了麼?”

“租出去了。”大姐淳樸,很是熱心腸地問,“你要租房嗎?”

顧陽回了聲:“嗯。”

房東便說:“我這兒還有兩間房,這兩間房比你之前租的那間敞亮舒服,就是租金貴二百,你看你要不要過來?”

“哪間房帶大廚房啊?”

顧陽問。

“三樓那間,之前的房客剛退租,家具齊全,廚房hin大。”

“好,那我就租這間吧,我馬上過來交租金。”

三言兩語敲定。

顧陽掛了電話,攔了車往房東那邊去。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顧陽進了小區,正正看到房東坐在樹底下剝豆子,看到他來,房東用掛在樹杈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滿臉堆笑道:

“來了,走,我帶你去三樓帶大廚房的房子看看。”

顧陽回以微笑,親切問了幾句房東的近況,兩人一起到三樓,到了空租的那間房,果然有很大的廚房,足以顧陽施展,之前租的那個房廚房就很小,端個菜都轉不開身。

又看了看臥室和陽台,顧陽滿意至極,依規矩交了三個月的房租。

房東就把鑰匙給了他。

房間裡很乾淨,用不著顧陽打掃,隻需要一些尋常的生活用品和床品,顧陽休息了會兒,慢悠悠下樓添置。

這時候,周璟懷的電話打了進來,鈴聲叮鈴鈴響個不停,顧陽看了一眼,剛好轉了一點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他想也不想掛斷。

手機恢複了寧靜,沒有緊接著響起第二通電話,顧陽一派麵無表情,冷冷地想:沒誠意。

一點道歉的態度都沒有!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顧陽從小區超市挑好了洗漱用品還有盆毛巾,一條短信又鑽了進來,點開一看,上麵寫著:明天到我這兒來一趟,我們去民政局離婚。

顧陽一瞬間氣炸,死死按了關機。

“一共是九十七塊一毛,要不要塑料袋,有會員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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