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懷卻坐著紋絲不動, 淡淡道:“我累了。”
哈?
顧陽一臉淩亂:“你就開車送了我一個來回, 你跟我說你累了?”
周璟懷給了他一個眼神, 裡麵充滿“不是你開車, 你根本不懂開車司機的苦”的意味。
顧陽:“……”
他算是明白了,周璟懷讓他今天過來根本不是為了跟他離婚的, 而是刻意來折磨他的。
恨得牙癢癢,顧陽不甘心地屈服:“行,你累了你坐著, 我自己去打協議, 把你車鑰匙給我。”
“不給,車沒油了。”
神他媽車沒油了。
剛才車子發動起來,那咆哮的聲音杠杠的,儀表盤也沒有油量低的警告。
他就是存心跟他過不去。
顧陽氣到想罵人。
“我說你到底想不想離婚?”
“嗯……”
“嗯是什麼?”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含含糊糊的像什麼男人,顧陽內心極其抓狂, “你是想還是不想。”
周璟懷竟然支著下頜,作樣子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顧陽明白了,他就是想折騰他,把他氣到跳腳, 他就開心了,虧得他跟他磨蹭了那麼久,連美食稿子都沒寫。
得,他不奉陪了。
“你今天不想動沒關係, 我明天再來,我會打好離婚協議一並帶過來!”
顧陽轉身就走,沒勁兒搭理他。
誰知,他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剛把門開了條縫兒,一隻手按在了他頭頂上方的門上,將門死死地狠狠地按著,愣是將門又給按合上了。
“讓開!”
顧陽冷冷喝斥,他真心不想再陪他玩下去了,他又不欠他的。
周璟懷卻沒聽話,高大的身軀往前傾,直要將他壓在門上;顧陽火氣瞬間竄了上來,他到底幾個意思,他們都要離婚了,他還這樣,以為他是鴨嗎,不把他羞辱個徹底就不肯放過他嗎,想到這裡,顧陽握緊拳頭,咬著牙尖下了狠勁兒,一手肘頂在他腹部上。
大約也沒料到他會下這樣的狠手,周璟懷猝不及防被他襲擊了一下,頓時發出一聲悶哼,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顧陽回身,冷眼看著他,正想說話,有什麼從周璟懷的身上掉了下來。
啪——
落在了地上。
是周璟懷分割財產時看的那個小小的記事本。
周璟懷心中一跳,忙要將記事本從地上撿起來,然而一隻手比他更快,搶在他跟前像閃電似的,把東西撿走了,讓他在地上摸了個空。
刹那間,周璟懷的神情變得十分狼狽。
“還給我!”
“想得美!”
顧陽直接將記事本打開,隻見記事本被壓著寫了字最容易翻開的那一頁自動呈現在他麵前,黑色的水性筆字跡清晰而遒勁,潦草卻不難看,而且隻有三個字:拖字訣。
並不是什麼財產分割的詳情賬單。
顧陽舉起筆記本,將那一頁正對著周璟懷,麵無表情地說:“解釋一下。”
視線觸及那三個字,周璟懷仿佛偷了東西被抓個現行一般羞惱,可他越羞惱,表現出的反而越冷靜,黑黝黝的眸子中射出的目光如同兩柄犀利的劍,他筆直的立著,宛如屹立不倒的巍峨大山,泰然從容地承認:“就是你想的那樣。”
顧陽一聽,心底隱隱生出幾分竊喜,雖然這份竊喜他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可他感受自己好像在激動得發抖,他握了握拳頭,故作平靜地問:“你不想跟我離婚了?為什麼?”
“沒什麼,就是不想離了。”
周璟懷回答道。
顧陽的那點竊喜頃刻間化為了泡沫,他怒極反笑,將記事本朝他扔了過去,道:“你說離就離,不離就不離,你把我當什麼,這婚我還真就離定了,必須離!”
隻要他說一句愛他,他就立馬打消離婚的念頭,繼續跟他好好過,他體諒他以前被辣雞原主傷得太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好,退一步來說,就算愛這個字說不出口,他嫌肉麻,跟他道個歉,說“對不起,我之前把話說重了”,他都能給他個台階下,可他竟然說“就是不想離”,簡直就是把他當作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這還怎麼忍!
彆說隻是有點喜歡他,哪怕他愛他愛到要死,他的自尊也不允許他在這樣的情況下低頭讓步。
拜了個拜啊您嘞!
顧陽拉開了房門,快步踏出了房門口,周璟懷一看,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追了上去,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要去哪兒?”
“關你什麼事,滾,彆碰我。”
顧陽躲開周璟懷不斷糾纏的手,按下了電梯,電梯剛好升了上來,裡麵一個人都沒有,他進去,狂按關電梯門的鍵,周璟懷卻還是閃進了電梯裡頭。
顧陽不想跟周璟懷單獨待著,甚至他現在連看也不想看到周璟懷,抬腿又要出去,突然,腰間一緊,一條手臂橫在他身前將他拐了回來,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被周璟懷按在了電梯的一角,火熱強勢的吻凶猛地落了下來,令人無處可逃。
又是這一套!
顧陽討厭周璟懷,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麼話說不清楚,非要這樣,搞得好像他有多麼欠吻似的,被吻吻就會變得乖巧。
他抵抗著,死活不肯讓周璟懷得逞;周璟懷一手抵在他的耳側,另一隻手卻摸上了他的腰,捏了一把他腰間的敏感處。
顧陽暗暗罵了聲“操”,抬眼憤怒剜著他道:“周璟懷你要不要臉,我們都要離……”
婚了。
一條舌頭滑了進來,趁他說話的期間,一點也不怕被咬著,所有沒說完的字節都被迫咽下了肚,攻破了城池的周璟懷如魚得水,銜著那兩瓣淨會說硬話的軟唇輾轉深入,他恨不得汲儘他的津液,就這樣讓他溺死在自己懷中。
呼吸交融,唇齒纏綿,顧陽感覺自己的嘴巴都要被親破皮了,他艱難地抬起膝蓋,試圖頂開周璟懷,周璟懷卻還是死不鬆口,並用兩條腿夾住了他的膝蓋,像是作為懲罰,他的攻勢越發激進,好似要把他一口吞掉似的,顧陽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準備在電梯裡乾他了。
顧陽沒那個臉,稍微好點的小區電梯裡都裝了監控,他才不想在監控裡上演激/情戲碼,而且他都快被親到窒息了。
攀著周璟懷肩膀的手繞到了他身後,他奮力拽住了他的後衣領,將他的脖子往後勒,周璟懷停了一停,他終於有了一絲空檔道:“你他媽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周璟懷同樣輕輕喘息,他抵著他的額頭,鼻尖也與他的相抵,嗓音沙啞地說:“不離婚。”
顧陽滿臉通紅,既是因為缺氧也是因為羞惱,他推了他一把,惡狠狠地瞪著他道:“你說不離就不離,我偏要離。”
“不離。”
周璟懷固執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