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顧陽傻了。
喬琊微笑:“我怎麼能讓喬家起死回生,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今天, 隻是我沒想到老東西那麼狠, 竟然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不過也沒關係,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喬家繼續在那老東西的手裡發展下去。”
他母親是怎麼死的,他記得清清的, 那個畜生為了榮華富貴欺騙她傷害她, 害得她抑鬱而亡,他的外公也是被他長期下了微劑量的毒藥突然暴斃,等到發現時已經無力回天。
他在乎的隻有喬家企業,而本該屬於他外公、他母親以及他的公司, 哪怕是沒了或者拱手讓人, 他也不願意被他繼續霸占, 可惜他太弱小了, 隻能做到這一步。
要不然, 絕不止如此。
顧陽再一次被刷新了認知, 他一直說喬琊心黑,僅指喬琊城府較同齡人深沉, 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損害他人,但沒想動他的心能黑到這個程度, 連自己的親爹也能下得去手。
顧陽心裡毛毛的,忽然想起這是原著中找人用大卡車撞死原主的人啊,跟他接觸了一段時日, 並沒有看到他露出獠牙,他都快忘記了。
也怪喬琊長得太有欺騙性,任誰看到他,都會覺得他隻是一個長得妖豔有點小壞的少年。
驀地,顧陽擔心起來,那萬一有一天,他跟他競爭不過周璟懷,會不會找人用大卡車撞死他。
再看喬琊,顧陽忍不住給他套上了惡魔光環,站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喬琊沒想到顧陽反應那麼大,聽他說了這些話,好像恨不得長翅膀從他身邊逃開,不過也是,一般人怎麼接受得了這種事情呢,尤其他又那麼善良……
“你這是怕了我嗎?”
走到門口的顧陽步子一停,回過頭去,心裡被戳中,卻故作淡定姿態道:“我為什麼要怕你?”
喬琊笑得眯起了眼睛,“因為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顧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喬琊又恢複了懶洋洋的表情:“放心吧嫂子,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說得好似十分不經心。
顧陽信他個鬼,一聽就不靠譜,喬琊忽然又瞥向了窗外,語氣不明道:“嫂子,你知道我在喬家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嗎?”
顧陽大概了解,因為原著上有寫,雖然不是很詳細,但也做了大段落的介紹。
“我外公在的時候,他還比較收斂,不敢對我和我媽怎麼樣,我外公死了以後,他就開始胡作非為,不但把原配的兒子堂而皇之領進門,占了我喬家大少爺的位置,還讓我媽丟儘顏麵,我媽向他提出離婚,他就對我媽施暴,那個時候我才八歲,我撲上去阻止的時候,被他一腳踢到了牆上,額頭撞得都是血,我媽衣衫不整的送我去醫院,被人指指點點。”
“公司已經被他給控製了,我媽帶著我離家出走,不到三天就會被抓回去,他帶著不同的女人到家裡玩,當著我和我媽的麵;隻有在喬遠麵前,他才是一個慈父,一個正常的好男人,我媽抑鬱吞藥自殺的時候,他還在給喬遠過生日,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我一定要報複回去,他們不過是陰溝裡的老鼠,不過借我媽我外公的勢才有了那層光鮮亮麗,憑什麼這麼對我們!”
“所以我去他書房裡偷看項目文件,把消息出賣給公司對家,他一直懷疑公司有內鬼,可惜他踢掉了幾個懷疑的高層也依然挽救不了公司逐漸衰敗的趨勢,終於在他接下一個大項目時,我給了他致命一擊。”
“可他竟然想把我送給周璟懷,好獲得周璟懷的注資,但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還是成功了。”
喬琊側過眸來,眼底全是得逞的快意,“他馬上就要死了,就算逃到國外去也沒用,他怎麼害死的我外公,就會怎麼死去,對我來說,這是一生中最好的事情。”
顧陽知道喬琊很慘,然而也沒想到他這麼慘,他的描述遠比原著中所寫的還要殘酷,他無法想象一個少年是如何經曆了這麼多還能維持著和常人一樣生活。
他遲疑地道:“你……”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我隻是壓抑得太久,想找個人傾訴而已。”喬琊深深吐了一口氣並看向了他,“你可以報警,我一定對我的罪行供認不諱。”
顧陽皺了皺眉,“你為什麼不找彆人傾訴?”
他可是社會五好青年,爭做道德模範代表,他一個殺人犯對他這麼坦誠,他很為難啊!
喬琊慢慢地笑了:“大概是因為嫂子看起來特彆富有同情心。”
顧陽:“……”
這還說不是為了博取他的同情。
好吧,他的確吃這一套。
顧陽收回了踏出病房的腳,又在病床前坐下,把雞湯往他跟前一拎,“你才剛醒,不應該說那麼多話,喝點湯再睡會兒吧。”
喬琊挑眉:“是嫂子親手熬的嗎?”
“想多了。”因著他淒慘的身世,顧陽對他少了兩分敵意,“路邊隨便買的。”
卻不想喬琊道:“嫂子親手買的我也喜歡。”
顧陽感覺哪裡怪怪的,喜歡就喜歡,為什麼要著重凸顯“親手”兩個字,是無意的吧?
肯定是無意的。
除此之外,他想不通喜歡周璟懷的他還有什麼彆的理由在意雞湯是他親手買的還是不親手買的。
喬琊喝了一口雞湯,一口就能嘗出來這絕對是顧陽親手熬的,因為太好喝了,彆人有能做出這種水準,他勾起嘴角,感覺自己get到了一種不得了的技巧。
他聽到顧陽問:“現在你仇也報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喬琊漫不經心地回答:“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