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服氣。
就連其他三位評委都有些尷尬, 自己打了高分說好吃的東西到了顧陽那兒一文不值,簡直就是被打臉。
同樣不服氣的還有這位選手的粉絲和被特彆邀請過來給他助陣的親人, 以及來到現場隻為尋找顧陽黑點的黑子。
這位選手的爆發儼然掀起了現場的高/潮,喧嘩聲一片, 雖然聽不見具體說什麼,音量大到衝天。
顧陽十足淡定,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慢步踱到了燒鴨選手的跟前, 高矮的個子對比分明,隱隱彌漫起一股硝/煙。
總導在幕後心情很操蛋, 時刻準備著一旦有不好的苗頭,就直接叫停, 這是要轉播到電視上去的, 要是當成打起來了, 這個美食大賽不可能再有好的風評。
然而,顧陽隻是彎腰把那頂白白的廚師帽撿了起來,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塵,說:“其實我應該給你0分的, 但是我想了想, 做廚師太不容易, 就在不久前,仍然有人焦心於開飯店的前程,有人為無法當一名廚師而痛哭流涕,以及三位評委前輩們都是專業的評委, 我不想讓他們下不來台,所以我還是懷著敬意給你打了6.0分,真沒想到你這麼不珍惜。”
他抬眼,微微一笑,“既然你不要,那這6.0分我收回了,0分處理。”
選手臉色大變,眼底流露出惶然,他看著顧陽,像是麵對著惡魔,突然喪失了勇氣。
他嘗出來了嗎?
不,不可能。
顧陽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轉身回了評委席。
他重新坐下,將6.0劃掉,改成了0.0,他隨手把寫著0.0分的評分板插在槽裡,直挺挺地豎著,顯現著潦草的字跡。
選手霍然清醒,又恢複了激憤的表情,咬牙道:“這賽我不比了,你這樣的評委簡直是這場比賽的敗筆,完全隻憑個人喜好,無視比賽規則,不比了!”
頓時,底下的觀眾蠢蠢欲動,攔截的一串保安被擠得像海水一樣湧動。
一個什麼東西呈拋物線朝顧陽的方向砸了過去,還好力度不夠,掉在了一位選手的鍋中。
“欺人太甚,滾出比賽。”
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其他人也自發自覺地喊:
“滾出比賽。”
“滾出比賽。”
“滾出比賽。”
……
三位評委麵麵相覷,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總導疾步從幕後衝了出來,招呼一眾攝影關閉鏡頭,就想叫停節目。
跑到半路上,突然顧陽開口說了一句:“你說我隻憑個人喜好,那我倒是要問問你,是誰準許你在食物中加入違規添加劑?”
霎時,全場一靜。
死一般的寂靜。
選手麵紅耳赤:“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在食物中加入了違規的東西,你說話可要拿出證據來。”
顧陽不緊不慢地一笑:“是罌粟殼吧,準確來說是罌粟殼磨成的粉。”他的笑意不達眼底,眼神卻極為攝人,“你用罌粟殼粉代替胡椒,刺激人的味蕾和神經,雖然下得少不足以危害身體,但是比賽嚴格規定,禁用違規添加劑,你究竟哪來的勇氣,當著的大家的麵把罌粟殼放到鍋裡?”
“我沒有,你汙蔑我!”選手氣得跳腳,看上去憤怒至極,“你不肯給分就算了,血口噴人安的什麼心?”
“你可能隻帶了一小包來到現場,而且剛才還全都下到了鍋底,不過沒關係,把你炒菜沒洗的鍋,還有你扔到垃圾桶的包裝袋拿去鑒定,一定能鑒定得出來。”顧陽涼涼地看著他不到黃河不死心,轉眸望向停在不遠處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的總導,“總導,麻煩您找個專家過來現場鑒定,事關我的人格和大賽的清譽,彆把他鍋收走了說我們黑幕。”
總導這才從一連串打臉的節奏中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讓人去找專家來鑒定。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不信顧陽都不行,選手冷汗直冒,嘴唇發白,臉上鐵青。
這時,大賽主持人機智地走出一步,活絡現場氣氛道:“顧評委,請問你是怎麼吃出這位選手的燒鴨中有罌粟殼粉的呢?”
如果驗出來是真的。
那顧陽就是神之舌。
連三位吃遍大江南北的評委都沒吃出來,顧陽竟然一嘗就嘗出來了,沒記錯的話,燒鴨他剛才隻吃了一塊。
顧陽斜睨選手,淡淡道:“我跟美食結緣是因為一家拉麵店,小時候經濟條件不好,那家拉麵店的拉麵是我最喜歡的東西,可是有一天它被查封了,因為它家的拉麵裡被檢驗出添加了多種違規添加劑,其中占比最重的就是罌粟殼,從此我就開始尋找不加添加劑也能讓人享受的美食,所以這個味道我不會嘗錯,就是罌粟殼。”
“哇,小時候吃的東西的味道到現在都還記得。”主持人驚歎道,“看來顧評委是天賦選手,外加百分之百的努力,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會被邀請過來當評委。”
顧陽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主持人又說:“顧評委做天麻燉雞的視頻我也看了,顧評委一定常常自己在家鑽研吧?不知道顧評委有沒有興趣現場給我們露一手,滿足你的粉絲們!”
“小太陽們,你們在哪裡!”
頓時,現場尖叫衝天,宛如某個明星在開大型演唱會。
“陽陽,我們愛你。”
“老公,教他做人,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小甜心。”
“陽陽陽陽放心飛,小太陽們永相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