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去的還有幾位相熟的女知青,顏溪跑去知青點喊人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李彩萍。隻見她青白著一張臉蹲在地上嘔吐, 看來是被昨天夜裡的事給嚇出毛病來了。
不過即使是病成這樣, 她看到顏溪時居然還有力氣用眼惡狠狠的剜了顏溪一眼。
顏溪覺得她莫名其妙, 想起果果說的那句話,這種人在這種時候還不學乖那大概是真沒救了。
去山上采野蘑菇的時候,顏溪和果果兩人肩上都各自背著一個簍筐,等傍晚回來時她們的簍筐裡都裝得滿滿當當的。
林阿婆看到兩人采了那麼多野蘑菇回來嚴肅的臉上也都是笑,一邊幫她們把簍子卸下來,再把蘑菇倒在地上開始分揀清洗。
“你們今天這些野蘑菇采得好,這一個個的看起來又新又嫩,還沒有被蟲子啃咬過。”
顏溪剛好端了一盆水出來洗臉, 聽到阿婆的話,笑著說道:“這也是我們去的正是時候, 不然再晚些時間去那些野蘑菇可能都凋謝了。”
她們今天去的地方有點遠,雖然大家都累得滿頭大汗,但是能有這麼大的收獲, 一群人心裡也都特彆高興。
阿婆點頭道:“這野蘑菇跟木耳不同,它長出來以後,隻要隔兩個晚上不去采它,那味道就不好吃了。”說著,又一邊開始給顏溪她們科普起那些蘑菇來, 說這邊這些是鬆樹菇,煮湯喝的話特彆鮮,說那邊那些是牛肝菌和紅蘑菇, 炒著吃會很爽口……
果果本來已經有些餓了,結果聽阿婆說得那麼誘人,肚子就更餓了,不自覺的吞咽了好幾口口水。
顏溪和果果都分不清野蘑菇種類,到了山上以後唯恐采到不能吃的毒蘑菇,所以一直是看到彆人采什麼她們就跟著采什麼。不過那山上的野蘑菇也是真的很多,漫山遍野的長得到處都是。幾個女知青回來時還說明後天還要再去采呢,雖然一時吃不掉,但是可以曬乾來留著以後再吃。
阿婆把野蘑菇都清洗乾淨後,特意把一些豬肚菇分揀了出來,看著果果對著野蘑菇快要流口水的模樣,不禁好笑的拍著她的腦袋說道:“晚上給你們下麵條吃,這些豬肚菇煮麵條味道最好,又鮮又甜。”
果果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說道:“阿婆你可不能再誘/惑我了,要不然我晚上怕是要把菜盆子都一起吃掉了。”
顏溪笑她:“把菜盆子吃掉了也好,那還省得洗了。”
當天晚上兩個人又美美的飽餐了一頓,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物,但在這種貧苦的年代,每吃上一樣新鮮的東西都感覺能回味無窮。果果去睡覺之前還跟顏溪說:阿婆用野蘑菇煮的麵條真好吃。
第二天下午,昨天幾個相約好的人又提了簍筐準備一起去采野蘑菇,不過這回大家卻有了不同的意見。其他幾個女知青一致想換個地方去另外一片山上采,而顏溪和果果卻覺得她們對那地方不熟,沒有熟人帶路怕去了會有危險。兩方人說到最後意見還是沒談攏,最終隻有顏溪和果果去了昨天去的那個地方。
然而沒想到的是,她們這一次去竟然會有特彆意外的收獲。
“果果你快過來看這是什麼。”顏溪叫果果的時候,人正爬在一處非常陡峭的斜坡上。那斜坡上有一顆巨大的樹早早就被人砍掉了,隻留下了半截樹墩子,而顏溪手上此刻拿的東西就是從那樹墩上采摘下來的。
果果跑過去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對比顏溪那滿臉驚喜的笑容,她此際站的位置卻實在太危險了,腳下要是稍微一踩空都可能會摔下去。像這麼陡峭的山坡,那真摔下去不死也得殘了。
果果根本沒法去注意她手裡的東西,趕緊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去:“顏溪你快點上來,我拉你。”
“你彆,我知道怎麼爬上去。你再等我一會兒。”
顏溪身上纏著樹藤,費了好一番勁才成功的爬到了平地上。明明兩根手指頭都磨了出血,她卻好像感覺不到一點痛,隻對著手裡拿的東西,一臉燦爛的笑容。
“這是什麼呀?”果果看到顏溪手裡拿著一枝深褐色偏黑的蘑菇,想不明白她剛才爬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怎麼就隻是為了采這個東西。
顏溪神采飛揚,等喘勻氣了,笑著跟她解釋:“這個不是蘑菇,是黑靈芝。”
果果睜了大雙眼:“黑靈芝?”
“嗯。”黑靈芝,靈芝中的極品。
顏溪忽然拍著果果的肩膀,對她挑了挑眉,笑眯起眼睛道,“果果,我們的魚肉大餐要來了。”
果果也聽說過黑靈芝很珍貴,心中同樣感到驚喜。但是,這跟這跟魚肉大餐有什麼關係?
她愣愣的還沒有明白顏溪話裡的意思,就聽到顏溪又說道:“我們過一段時間就去城裡。”
果果這下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色一變,驚道:“你是想去……”
“噓,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