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溪腿上換好藥後先去了一趟邵家。邵正南正站在院子裡喂雞, 看到她走過來的身影, 連忙將手裡裝了稻穀的盆子放下,跑到石階下去扶她上來。
顏溪坐在了邵正南給她端來的那把竹椅上, 見邵正南還準備去給她倒茶, 她立即阻止了他:“我就是順道過來坐坐,你彆跟我那麼客氣。”
他們都已經那麼熟了,實在沒必要次次都講那些客套虛禮。
邵正南聽到顏溪這麼說也隻好轉身回來,猜想顏溪肯定是來找小北的, 便跟她說道:“小北下午跟著我哥一起去了後山,他們去了已經有一陣子了, 想必應該就快要回來了。”
這兩天有人在後山發現了很多的野豬腳印子, 最近生產隊有不少栽種得偏遠一點的莊稼都被野豬給拱了,所以他們便準備了一些捕獸夾去了後山,試試看能不能捕捉到野豬。
“嗯。”顏溪隻是微微笑了笑, 卻沒有跟他解釋今天並不是來找邵正北的。
說了兩句話後,邵正南便又問起了她的腿傷, “顏溪同誌今天換完藥了嗎?楊阿爺怎麼說?”
顏溪說道:“楊大夫剛才已經幫我換好藥了,還要再換兩次藥以後就不用再換了。”
這是說明她的腿就快要好了,邵正南為她高興,這一次她的腿傷得那麼重, 痛了那麼久, 每天還不能亂動,肯定很難受。
他對顏溪說道:“等拆了紗布以後你也不要急著下地乾活,還是要多養幾天比較好, 最好是不要下水了。”
顏溪笑著點了點頭。
邵正南隱隱發現顏溪今天的情緒似乎並不高,雖然還是跟平常一樣笑盈盈的樣子,但是他卻覺得她的笑意裡很淡。
而且今天還有些沉靜。
難道是因為小北不在?
邵正南撓了撓頭,正努力想著該找什麼話題才能讓顏溪同誌的興致高一點時。他卻忽然聽到顏溪問道:“你們家平常都是你做飯嗎?”
好幾次邵正北給她送吃的時候,都跟她說那是他二哥做的。
邵正南搖頭道:“也沒有,以前是我和哥一起做飯,小北學會做飯了以後,有時候就小北做。”
顏溪很好奇的問道:“邵正北同誌做飯的手藝怎麼樣?”
邵正南立即笑了起來,忍不住誇讚道:“嗯,很好,小北做什麼都好吃。”
雖然剛開始經常會有些燒焦的味道,但他覺得還是很好吃。他忽然咦了一聲,奇怪的看著顏溪:“顏溪同誌沒感覺出來嗎?”
顏溪在他狐疑的目光下,好像這才明白過來點什麼,問道:“他每次送來給我吃的那些東西都是他做的?”
邵正南笑著點頭:“對啊,都是小北親手做的,每次我說要來幫忙,他都不肯呢。”
他原以為這麼說顏溪肯定會很高興,誰知道顏溪聽完後麵上卻還是那樣,並沒有多大的歡喜。
她隻是微微一笑,靜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我記得以前還吃過一次邵正北同誌送來的豆沙包,裡麵還放了些花生和芝麻粒,那個手藝真好,我吃的時候就特彆喜歡。”
可邵正南這回卻沒有那麼敏感纖細的神經,絲毫未察覺到顏溪問這番話的用意,見著顏溪的話裡句句都在提小北,便更是高興的跟她說道:“顏溪同誌既然這麼喜歡吃豆沙包,那等過兩天我讓小北再給你做。那個花生和芝麻粒可都是小北調的……”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的笑笑:“其實那次做豆沙包,我並沒有做好,一開始還失敗了兩次,最後是小北和哥一起幫忙才終於成功的,我們以前都沒做過豆皮包。”
“是這樣啊,那你們已經很厲害了,沒有經驗還能做得那麼好吃,真的很難得。”
“是小北聰明……”
顏溪看著邵正南那英俊的臉上都是笑,便也跟著淡淡笑道:“是啊,他很聰明。”
兩人一邊說著話,邵正南拿著菜籃子坐在旁邊擇菜,這是要開始準備晚飯了。他讓顏溪今天晚上留在家裡用了飯再走,還說他哥今天上午在溪裡捕到了魚。
說到魚,顏溪隨口就問了一句:“邵正北同誌是不是不吃魚,我之前好像聽誰說過?”
邵正南一聽,隨即就笑道:“顏溪同誌你連這個都知道啊,那肯定是小北跟你說的吧。小北他呀,總嫌棄魚有骨頭,說吃魚太麻煩了,從來不吃。”
“嗯。”顏溪聞言還是溫和的笑著,緊緊抿了抿唇角,掩飾著眼底情緒的波動。
她和邵正南從聊邵正北平常喜歡吃的和不喜歡吃的食物開始說起,慢慢又聊到了邵正北平常的很多生活習慣。
在不知不覺中,西邊的太陽也已經要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