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正北聞言,雙手驀地一頓, 裝蛇袋的口子也跟著迅速收攏。
蔣媛仔細注意著邵正北手上的動作, 看著蛇袋子收攏回去的那一刻, 那感覺就好像是她脖子上那隻一直緊緊扼住她咽喉的手忽然鬆開了一樣。
她緊繃的身子頓時鬆懈了下來, 可危機還沒有真正解除, 她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隻得小心翼翼的呼吸。
邵正北側頭看著她, 目光很平靜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把那些話再重複一遍?”
蔣媛見他如此反應,心中驚疑不定, 一時又摸不準他此刻的真實態度。
不過她心想著, 邵正北若是真的在意顏溪,那肯定不會希望見到顏溪又淪落到跟上輩子一樣悲慘的結局。
其他的, 她或許不敢篤定, 但邵正北喜歡顏溪這一點, 她卻是絕對相信自己的眼睛。
蔣媛暗暗給自己增了一點信心,對著邵正北說道:“顏溪上輩子是被一個人渣活活折磨致死的, 現在那個人渣他已經出現了,按著上輩子的軌跡,他肯定很快又會對顏溪出手,你難道就不想救她,不想幫她改變上輩子的命運?”
邵正北聽著,緩緩勾起了唇角,一臉似笑非笑的道:“之前你逼迫我哥答應娶你的時候, 肯定也對我哥說過類似的話吧?你知道我哥把兩個兄弟看得有多重要,所以便以我的命作為由頭來要挾他,我哥心裡放不下我,自然就不得不對你妥協。可是,你憑什麼覺得我也會吃你這一套?”
蔣媛的臉麵有些僵硬,忙說道:“你不是喜歡顏溪麼,你不在乎她?你就忍心見著她這輩子又毀在那個人渣手裡?”
她就不信,一個男人在聽說自己喜歡的人被另外一個男人糟蹋致死後,他還能真的無動於衷!
邵正北挑了一下眉,眉眼間透著幾分傲然,卻也淡然的說:“我喜歡的人,我自是會好好的護著。誰要是敢衝她伸出一根指頭,我就敢把他那一隻手都剁了。”
他忽地伸手一指:“譬如——你!”
蔣媛看著他的手指頭正對著自己,身子管不住的打了一個寒戰。
縱然他說話時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可話裡暗藏著的狠辣卻讓人覺得害怕,那意思仿佛就是在告訴她:你敢用我的命要挾我哥,我就敢反過來要你的命!
蔣媛心口惶惶,可還是強忍著懼意,冷笑著道:“你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你拿什麼護著他們?就算你有幾分聰明有幾分手段又如何,彆人若是有點權勢,要想對付你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況,彆人在下手之前可不會提早告訴你。卑鄙小人,最是防不勝防,那個人渣說不定哪個時候就會在背後暗暗對顏溪下黑手,他若是使些陰損手段,等你發現時隻怕是什麼都晚了。”
邵正北似乎被她的這番話忽然點醒了什麼,皺著眉頭若有所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嗯,你這麼說起來,好像是有點道理。”
然後,他對她道:“那你說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蔣媛聽見他終於鬆口,心底不禁暗自一喜。嗬,是吧,她就知道,隻要拿顏溪出來說事,邵正北就不可能會放手不管。
人都有軟肋,這招百試不爽。
蔣媛心裡有了些底氣,說話便也更硬氣了,道:“那你必須得要先向我保證,等我都說了以後,你就放了我。”
邵正北輕輕點了下頭:“哦,也行。”
見他答應下來,蔣媛又鬆了一口氣。
其實對於上輩子的顏溪所經曆的那些事情,她知道的很片麵,基本上都是聽彆人說的,因為顏溪最後死得有點慘,她才記得較為深刻一些。至於顏溪是怎麼被吳永誌那個人渣騙到手的,後來又是怎麼被他搓磨死的,這裡麵的細節,她卻並不清楚。不過吳永誌家中好像有些背景,這點她也曾聽人說過,也就是因為如此,上輩子顏溪的死才會那麼輕易就揭了過去。
可為了保命,蔣媛當然不可能傻到如實告訴邵正北她所知道的事情其實也有限,那些還都是她道聽途說的。為了讓邵正北相信,她就算編也要編出點花樣來。
蔣媛隻挑了一兩個重點來說。
邵正北聽完後睨著她,問道:“就隻有這些?”
當然不止了,她還想要好好的活命,怎麼會蠢得一下子把所有信息都透露出來,要是邵正北到最後又突然反悔怎麼辦,那她不是死路一條?
蔣媛早就在心裡暗暗把算盤都打好了,說道:“我雖然是重生了,但突然泄密太多總歸不太好,其他的事情,等時機到了,該你們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再告訴你。”
邵正北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戳穿她:“算盤打得挺響,你這個把戲,肯定又對我哥使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