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感染者」共同襲擊橫濱僅僅過去了兩個小時,幾乎是「江戶川亂步」消失的後一分鐘,橫濱就迅速恢複了原本的繁榮。
“太宰先生……?”中島敦茫然的看著這幾乎算得上是奇跡的表現,下意識的看向了太宰治。
“啊——”太宰治伸了一個懶腰,做出了下班一樣的表現,“結束了啊——”
江戶川亂步顯得有點悶悶不樂,他掛在福澤諭吉身上說道,“生命的最後看到的還是假象,”
“也太可憐了吧。”
太宰治搖搖頭,把中原中也扔到了森鷗外的旁邊,意味不明的說道,“這樣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真實,不是嗎?”
“誒?”中島敦完全處於事情之外,他茫然的與深藍發色的少女對視了一眼,又去看了看武裝偵探社的其他社員。
“亂步先生?”國木田獨步也同樣處於事件之外,他推了推眼鏡,提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句話,隨後抬眼看向了纏著福澤諭吉撒嬌的江戶川亂步。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江戶川亂步沒什麼興致,懶洋洋的掛在福澤諭吉身上指了指太宰治,“讓太宰解釋吧,亂步大人好累了。”
“誒——”太宰治發出抗議的聲調,最後還是迫不得已的解釋了。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太宰治左右看了看,乾脆盤腿坐到了地上。
“哦?太宰可以仔細的說一下嗎?”森鷗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嘁,森先生演的也太假了。”太宰治偏頭嘁了一聲,“明明森先生也知道吧——”
“沒有哦。”森鷗外假惺惺的搖搖頭,“畢竟我的腦子還是不比你和亂步的腦子靈活啊。”
福澤諭吉看著兩人拌嘴,又偏過頭看了一眼背上的亂步貓貓,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看來其他人好像都指望不上了?
“太宰。”福澤諭吉選擇讓太宰治繼續說——雖然他自己也是知情者沒有錯。
“好吧好吧。”太宰治鼓起臉頰,低聲抱怨道,“森先生果然老奸巨猾。”
“欸?我好傷心的。”森鷗外熟練的做出了捧心狀。
“嘁。”
“從哪裡說起比較好呢。”太宰治點了點下巴,“另一個亂步先生已經死掉了,你們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那麼在另一個世界死掉了的「江戶川亂步」來到這個世界,沒有道理就突然活了過來不是嗎。”
“可是,亂步先生有「書」啊,擁有書的話,想要複活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小老虎中島敦乖巧的舉起手提出了疑問。
“沒錯,亂步先生確實有「書」,但他並沒有「擁有」書。”
“誒?”穀崎潤一郎有點迷茫了。
中島敦也同樣茫然。
“簡單來說,「擁有書」的是另外一個人。”太宰治說到這裡,眼眸暗沉,“是另一個「太宰治」。”
「江戶川亂步」認為自己是愚蠢無知的幼兒,所以在他心裡很重要的「書」不可能被他保存在自己身上。
也不可能出現在為了港口黑手黨可以奉獻一切的,奉行「最優解」的森鷗外身上。
那麼就隻會出現在,對於「江戶川亂步」來說較為信任的「太宰治」手中。
而且,兩世都出現在「太宰治」手中,「太宰治」就是「書」的擁有者。
“誒?是太宰先生?”中島敦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對。”太宰治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中島敦,繼續說道,“「我」通過「書」完成了自己的願望,又與「江戶川亂步」成為了朋友。”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表情有點奇異,“另一個「江戶川亂步」身邊愛他的人其實並不少,隻不過他不願意接受。”
“所以他的內心才會是「孤島之魂」。”
“不,他不是不願意接受。”江戶川亂步糾正了太宰治的話,“他是封閉了自己的五感,隔絕了一切的外來者,就像一個膽小鬼一樣。”
說著,他看了一眼太宰治。
太宰治表情變幻了一下,重新定格在吊兒郎當的笑容上,開口表示江戶川亂步說的沒錯。
——他假裝沒聽懂江戶川亂步的內涵。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