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上次給我講的那個明星,”洛棠聊著聊著,突然想起上次兩人在飛機上的對話,“就是喜歡的女孩姓‘唐’的那個,他現在怎麼樣啦?好點兒了嗎?”
周纖沒想到她還記得那時候隨口提的事,頓了一下,“啊,沒有呢,他……沒惡化也沒進展。”
“唉,”洛棠歎了口氣,“我還真是挺好奇是誰的,也特彆想聽愛情故事。”
周纖笑:“不好意思啊棠棠,這方麵,職業操守暫時戰勝姐妹情深。”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突然有點好奇,”洛棠早料到這個結果,“你說像是那人那種狀態,要是他跟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在一起了,比如戀愛結婚啊之類的,他那種心理狀態,會直接……康複麼?”
周纖沉默了幾秒,“我認為……隻要他們能穩定關係,就算不能立刻康複,也會比現在有很大很大的改善。”
洛棠眼睛一亮,“真的嗎?哎呀,那就希望他趕緊跟他喜歡的女孩在一起,祝福他早日康複啦!”
她的眼睛生得太好看,瞳仁漆黑澄澈,笑起來的時候彎成月牙,滿滿的都是被愛包圍才會有的光和暖意。
跟那個人……完全不同。
周纖笑著笑著,驀地想到一雙死水般的眼睛,一樣的漂亮,卻一點兒生機都沒有。
周纖看著洛棠精致的側臉,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對的。
她也希望她是對的。
-
洛棠的酒量是真不太行,喝了兩杯度數特彆低的果酒都有些微醺,但好在神誌什麼的都很清醒,到家還能支撐著洗完澡敷個麵膜再睡覺。
次日,她是被鈴聲吵醒的。
洛棠揉著腦袋坐起來,看著屏幕上跳躍的【小王】,微微清醒了點兒:“喂?”
“啊我的媽你終於接電話了!小棠姐!我今天被公司外派有事兒出差了,聞導剛才跟我打電話說蘇延還沒到片場。”
洛棠一愣:“啊?”
“我也不知道延哥是咋了,打他電話打不通,彆的人我不放心,我聽延哥說上次他發燒就是你去的他家這才打給你,所以小棠姐你今天有事嗎?你看你方不方便幫我去看看他?你有事的話我找彆人也行。”
……那能不方便嗎!
“我今天沒事,一會兒就去,你彆擔心,見到他人我會告訴你的。”
小王在那頭謝天謝地,洛棠嗯嗯啊啊了兩聲,掛了電話之後徹底清醒。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迅速開始洗漱換衣服,化妝都來不及,隻梳了梳頭,直接選了條連衣裙就下樓叫好司機出了門。
坐在車上,洛棠心跳還很快。
又是生病?不對吧,昨晚剛見過,一切正常,一夜之間應該不可能是生病啊?
而且上次病成那樣他還知道要給小王打電話買退燒藥, 這次怎麼可能不接經紀人電話?
洛棠越想越離譜,到最後已經開始腦補有專門衝著蘇延來的歹徒登堂入室,是為了他的錢?還是……為了他的人?
洛棠恨不得飛到他家,催促司機道:“陳叔陳叔再快點兒!”
兩家離得太遠,好在上午十點多不是高峰期,最後花了二十分鐘到了蘇延的小區。
洛棠一路飛奔,輕車熟路地找到蘇延的家,輸入密碼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的手機屏幕就是撥打好的110,要是萬一有什麼事兒,她就——
門開之後,洛棠被撲麵而來的酒香給弄懵了。
走到玄關處,手帶上門,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一地的空瓶。
紅酒,啤酒,還都是有名有姓不一樣牌子的。
洛棠鞋都忘記換,她往裡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了……房子的主人。
蘇延身上不是昨天見麵時候的衣服,換了件黑色上衣,領子特彆寬鬆,有些歪,明晃晃地露出裡麵的鎖骨。
他坐在地板上,坐在一堆酒瓶裡,人靠在沙發上,一條長腿伸直,另一條曲起,手搭在膝蓋,白皙的手指和深色的紅酒瓶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場麵有種很特彆的**感,而他作為這張圖的中心,性感到令人窒息。
他像是才意識到她這個外來者,緩慢地抬頭,“啊”了一聲。
蘇延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眼神迷離,勾著唇笑了:“你來了啊。”
是喝過很多酒之後的那種嗓音,不複清冽,是一點兒都不蘇神的嗓音。
“…………”
這畫麵看得洛棠腿都有點兒軟了。
一瞬間,心裡飆過一句李意教過她的地道法語臟話。
嗚嗚嗚!這是什麼美人飲酒圖!……這誰扛得住啊!
她腳下生根了一樣走不動,眼睛也黏在他身上。
洛棠看著蘇延把手裡的酒瓶放在地上立好,單手撐著沙發站起來,雖然很慢,但還是穩當的。
他站著緩了緩,而後邁著長腿走到她麵前,就近了看,那雙淺色的眼裡醉意更加明顯。
“你……”洛棠不知道他這個狀態維持多久了,保持了理智才開口問:“你睡覺了麼?”
他秒回:“沒有。”
想想也是,怎麼可能大早上十點爬起來喝酒呢。
而且他酒量那麼好,喝一會兒哪能喝成這樣。
洛棠沒想好下一句該怎麼說,蘇延又道:“我不能睡覺。”
她一愣:“為什麼?”
“因為不能閉眼。”
洛棠滿頭問號:“為什麼……不能閉眼?”
蘇延蹙了蹙眉:“會做夢。”
洛棠:“……?”
她不敢相信他的邏輯,因為不能睡覺也不想做夢,所以就喝成了這樣?
洛棠又問:“所以你就喝酒?”
“不是。”他搖頭:“喝酒,是因為我想醉。”蘇延又笑了笑,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湊近她說:“我不喝醉,怎麼會看到你?”
“……!!!”
我不喝醉怎麼會看到你!
驚現土味情話!
洛棠理智被這句話徹底震沒,對於他做夢的疑問也被這句話給徹底拍飛,她整個像是飄在雲端,盯著他白皙俊美的臉,心裡的小鹿們通通撞死。
她承受不住這種鋪天蓋地的荷爾蒙攻擊,紅著臉往後退了一步,“蘇延,你怎麼喝醉了之後突然這樣……”
蘇延也跟著她走了一步,挑眉:“哪樣?”
“就是,突然變得……”洛棠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說,“……跟平時好不一樣的感覺 。”
於是,跟平時好不一樣的蘇神又眯著眼笑得傾倒眾生,“哦,是麼。”
話音剛落,他突然一把拉起她的手往門口的方向走,洛棠跟在他身後一頭霧水。
他這是喝了酒喜怒無常突然不高興想把她趕出家門?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問,蘇延在門口處停住腳步。他兩手扶著她的肩膀,洛棠還沒反應過來,他直接一個快速的位置調換,把她整個人往後一推,摁在了門上。
洛棠瞪大眼:“???”
洛棠這回心裡邊臟話都飆不出來,完全沒有空餘的時間去想,背後抵著冰涼的門,被他用手指很輕地抬起下巴。
她鼻端縈繞著他周身的氣息。
蘇延突然很玩味地輕笑一聲,笑得她耳朵都有點麻。因為喝酒而色澤紅潤的唇彎彎的,狹長眼角彎出一道小勾子。
他刻意壓低聲音性感至極,“那你可能是還不夠了解我。”
然後毫無預兆地俯身,以唇封緘。
周遭突然暗下來,洛棠被他撫摸著下巴,感到唇上好熟悉好柔軟的觸感,帶著濃烈的酒香占據了她的所有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