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要是被一個最多能對付金丹期的小藥丸放倒了,那他真是枉稱天下第一。
林尋舟搖搖頭,覺得今天也玩夠了,正想正經出手把那兩個小賊拿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愣在原地。
臨出門,一川雨似乎曾對他千叮嚀萬囑咐:出去你就自稱是金丹期的!
金丹期!
林尋舟呆了呆,在心裡默念一遍“我隻是個弱小可憐的金丹期”,硬生生收回了打算出劍的手。
想到剛剛那大漢喊的“就算是金丹期也要頭暈目眩”,林尋舟僵硬扭頭,望向李晝眠,麵無表情道:“我金丹初期,我有點暈。”
李晝眠揣著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他沉思兩秒,恍然道:“巧了,我也是金丹初期,我也有點暈。”
他一屁股坐下:“看,都站不起來了。”
林尋舟:“……”
相思湖上,無風無浪,遠山如黛,野鴨子悠然劃過水麵。
水上靜靜飄著一葉小舟,舟中兩個“金丹期”修士默默對望,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的安靜。
……
一條小巷裡,鬼鬼祟祟溜進來兩個**的人,正是剛剛逃走的大漢和艄公。
艄公沙啞著嗓子道:“踢到鐵板了,沒想到這兩個小娃娃看起來年紀輕輕,本事倒不小。他們會不會追上來?”
大漢不屑地哼了一聲:“咱們都跑出去這麼遠了,他們怎麼追?”
艄公想了想,決定抬一個杠:“修為高的修士神識強大,一旦記住你我的氣息,很容易找到我們。”
大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艄公一眼:“要做到這種程度,至少也要有元嬰期的修為。堂堂元嬰期的大佬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咱們陵城小地方,能被區區斷魂散迷暈?”
艄公聽了覺得有道理,但還是習慣性抬杠:“萬一……”
大漢一揮手打斷他:“沒有這種萬一,你怎麼不說明宗宗主親自來追咱們呢?這要是能出事,我倒立喝洗腳水。”
艄公默默閉上嘴。
大漢又冷笑一聲:“回去報告給大當家和二當家,等把那兩個小子都抓進去那個地方……看他們還傲氣不傲氣。”
艄公一皺眉:“可大當家不是說,太厲害的人不讓咱們招惹嗎?”
大漢罵道:“你個呆瓜!那兩個人也算厲害?斷魂散隻能迷暈金丹期一刻鐘的時間,過了這麼久了他們還沒追上來,說明也隻不過是兩個剛剛突破金丹期沒幾天的小年輕罷了。”
“而且我之前已經套了話,那兩人多半隻是無門無派的散修,抓就抓了,怕什麼。”
艄公想了想,覺得大漢說的有理,點頭表示同意:“那我們趕快回去報告大當家和二當家。”
……
相思湖裡,孤舟之上,林尋舟與李晝眠已經百無聊賴地數了好久的野鴨子。
林尋舟忍不住心裡嘀咕,這斷魂散的藥效到底能持續多久啊?
區區斷魂散對林尋舟沒半點作用。他根本沒中毒,也不知道普通金丹期吸入斷魂散後到底會暈多久。
林尋舟本打算,等身邊這位金丹期的“李公子”藥效一過,就順水推舟說自己的毒也解了。沒想到等了這麼久,這“李公子”竟然還一言不發。
林尋舟默默想,這斷魂散竟然如此厲害?
另一邊,李晝眠盤腿坐在船上,撐著下巴發呆。
他堂堂燕王世子,斷魂散自然奈何不了他。
李晝眠心想自己吃喝玩樂無一不精,對旁門左道皆有研究,可惜實在不知道,斷魂散的藥效能讓金丹期暈多久。
還是等身邊這位金丹期的“林公子”說他的毒解了,自己也跟著說沒事了吧……
李晝眠等的有點無聊,決定找點話題:“這次與兄台相遇,也是有緣。敢問閣下尊姓大名?能否交個朋友?”
風平浪靜,天高雲淡,船中一陣寂靜。
在李晝眠差點以為對方被斷魂散暈的說不出話的時候,終於聽見這位公子清清冷冷的聲音:“林州。”
“林州?”李晝眠念了一遍,笑的眉眼彎彎,“好聽。”
林尋舟胡編完一個名字,扭頭望向李晝眠,問道:“敢問閣下姓名?”
李晝眠眨了眨眼,忽然有了個絕妙的想法。
他心道,對不住了三七,拿你的名字一用。
李晝眠笑道:“在下李三七……誒,你怎麼了林公子?”
林尋舟差點腳一滑,默默扶穩站好,扭頭,靜靜看著李晝眠,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