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麼。”
清篤大和尚搖搖頭,又對清顯大和尚示意一下。
清顯大和尚下了蒲團,親自轉入內室取了清篤大和尚珍藏的茶葉和靈水,又取了他的茶具過來,自己動手開始烹茶。
清源大和尚見狀,笑道,“有勞清顯師弟。說起來,我們師兄弟也有好些時日沒有喝過清顯師弟煮的茶了......”
清顯大和尚隻笑笑,便專注於茶具之中,也沒說話。
倒是清篤大和尚將話頭接了過來。
“清源師兄說得是,等忙過這一段,我們師兄弟也找個時日好好聚一聚,鬆散鬆散。我做東!”
“清篤師兄你真是難得大方啊!好,你既這般說,我一定到!”
“對!”
“必定到!”
“我們這些人要都到了,清篤師弟你到時候要拿出來的東西可少不了,你到時候彆心疼。”
清篤大和尚這話說出,那邊各位大和尚也沒跟他客氣,紛紛應聲。
一時間,妙音寺藏經閣這裡的氣氛委實是異常鬆快。
清篤大和尚全然不生氣,笑眯眯地接話道,“我心疼什麼,我這裡的東西要真用完了,我兩位師弟可還有呢,至不濟,淨涪那裡的也還有些好的,你們到時候彆嫌棄就好......”
說到這裡,清篤大和尚的話才算是說透了。
各位大和尚心裡頭也都是敞亮。
清篤大和尚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謝他們呢。
諸位大和尚各自對視一眼,齊齊笑道,“必定不會!”
他們都是妙音寺的大和尚,是淨涪的前輩,縱然淨涪是藏經閣的和尚,和他們中間隔著堂閣又如何,一脈相承的師兄弟,為的必定都是妙音寺法脈,景浩界世界,誰又真的在乎這些了?
清篤大和尚幾人既得了話,也不急著在這個什麼都還不清楚的當口繼續討論這些有的沒的,便極其默契地將事情轉一邊去了。
這十來個大和尚圍坐一堂,喝喝茶,談談禪,說說經的,仿佛又回到了昔日景浩界世界劫難爆發之前,和樂而安閒。
隻比妙音寺裡的大和尚又慢半步的,則還是左天行。
左天行揮退身邊的管事,身形一晃,離開屋內,坐在峰頂最高的那處巨石上眺望妙音寺藏經閣的方向。
“......是淨涪?”
他仔細感應了一番,肯定道,“是淨涪!”
他忽然就沉默下去了。
但這沉默並不凝固,也不厚重,甚至隱隱的,還帶了一點釋然。
“是淨涪啊。”
“他要準備開始了啊......”
淨涪想要做什麼,左天行是知道的。更甚至是,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了。
景浩界隻是一個小世界,它想要晉升,想要成長,需要天地源力的積蓄,也需要世界內部規則演化成形。
它本來隻差最後一步,而那最後的一步原定是該由他引領,而淨涪自己是準備超脫的......
可惜。
現在他們要走的就是另一條路了。
左天行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
他將目光從那遠處收回,看著山峰下蒸騰飄搖的山霧,半響,搖搖頭。
“......我總不能樣樣都比你差......”
隨著他閉上雙眼,無形的氣機從他天靈處衝出,直上雲霄,溝連冥冥之中那個廣袤偉岸的無邊意誌。
他意誌的到來,觸動了那個偉岸意誌,令那個意誌都不由得停頓了一瞬。
左天行卻毫不遲疑,縱身合抱上去。
端坐山巔之上的左天行驀地睜開眼睛,眼底有銀白色的光芒流轉,冷靜漠然。
那是天地的意誌。
那是天命!
景浩界無處不在,無所不包的偉大意誌。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