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衍的房間門沒關,弈朝跟楚靜嫻兩人剛上樓,弈沅輕輕的聲音從裡麵飄了出來。
“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你是我妹妹,誰要是欺負了你,哥一定幫你欺負過去的。”弈衍皺著眉,想到他在路瑕麵前,毫無還手之力,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艸!好痛!”
弈沅扶著弈衍坐下,半蹲在他麵前,眼眶泛著紅,靜靜的看著他。
楚靜嫻站在門外,神色複雜的往弈沅的方向看了眼。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轉身朝著另一側走去,站在路瑕的門外,叩門的手停在半空良久。
久久沒有落下。
弈朝在一旁看的心急,舉手敲了兩下門,他說道:“裡麵的小可愛,睡了嗎?”
路瑕馬上爬到床上,拉上被子,背對著門的方向側躺,她這才回了句,“睡了!”
“我可以進來嗎?”
不說話等於默認了。弈朝轉頭看了眼楚靜嫻,對著她輕輕點點頭,小聲說道:“你進去了之後,記得彆提弈沅。”
片刻後,房門被輕輕的推開,楚靜嫻手裡還端著一杯熱牛奶,小心翼翼的靠近。
來人的腳步聲很輕,路瑕聽出是楚靜嫻來,下麵的手緊攥著被子,雙眼緩緩的閉上。
那隻玩偶狗還躺在地毯上,楚靜嫻目光一頓,蹲下來撿起那隻玩偶狗,轉身走到門口,把手裡的玩偶狗丟進弈朝的懷裡。
“扔進垃圾桶裡。”她聲音還是那麼溫柔,一字不落的傳進路瑕的耳中。
路瑕睜開了雙眼,等到楚靜嫻慢慢走近,她馬上又閉上了。
楚靜嫻坐在床邊上,眼神溫柔,靜靜的看了路瑕好久。
最後路瑕感覺自己都快睡了,人還著沒走,這樣想著,她乾脆也不管了。
畢竟人長的好看,不就是讓人欣賞的嗎?
在路瑕快失去意識的那刻,她感覺那人親了下她的額頭。楚靜嫻的溫柔是刻在骨子裡的,她說話的聲音永遠是那種柔柔的調子,眸中淌著如水般的暖意。
“打的好。”她聲音很是溫柔,隻是一向勸和的楚靜嫻,突然說打的好這個字。路瑕有些沒反應過來,心情更是無比的複雜。
路瑕眼睫毛閃了閃。
楚靜嫻細細的打量著路瑕,一時間有些晃神,她好像還從沒有這麼認真的看過。
眼前的少女,五官漸漸張開了,眉眼都是隨了她。她想起了第一次見這孩子的場景,又瘦又小站在角落裡,看起來比同齡人小了很多,眼神裡的透著冷漠和尖銳,讓她顯得格格不入。
那一瞬間,她感覺心臟有種銳利的痛。
楚靜嫻怔怔的看著路瑕,良久後,她突然出聲道:“其實……我也恨過,恨自己……沒有好好保護過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叫了聲,“暖暖。”
路瑕突然睜開眼,看了眼楚靜嫻,什麼也沒有說。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我知道你對弈沅這兩個字很介懷,連帶著對弈這個字都排斥,爸爸媽媽也尊重你的選擇。不管你姓什麼,叫什麼,都是媽媽的孩子。”楚靜嫻低著頭,聲音有些嘶啞,“暖暖,這是你回來後給你取的小名,我想說的是你一直是媽媽最溫暖的存在。”
路瑕冷哼了一聲,雙手拉了下被子,蓋過頭頂,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過來,“你是在嫌棄我取得名不好聽!”
孤兒院的孩子大多數是姓黨、組、國,也有少部分可以她們自己選。路瑕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路是指曾被丟在路邊,瑕寓意玉無暇。
楚靜嫻愣了下,心底的悲傷瞬間驅散了不少。她無聲的笑了笑,隔著被子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道:“怎麼會呢?你叫什麼名字,媽媽都覺得很好。”
被子裡的路瑕咕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又很清晰,“才不是!我叫弈沅就難聽死了。”
楚靜嫻動作一僵,沉默了片刻,她沒有像之前一樣勸和,而是彎下腰抱了抱被子裡的人,用一種異常縱容的口吻說道:“路瑕最好聽啦,取路瑕名字的人,也最好了。”
路瑕彆扭的說道:“我要睡覺了。”
第二天下午,路瑕回學校,她從楚靜嫻身邊路過的時候,小聲的說了句,“生日快樂。”餘光掃了眼楚靜嫻,見她愣愣的望著自己,眼底閃過些許不自在,出門的腳步加快了不少。
周一下午,二模成績出來了。路瑕還是第二,沒有壓過薄然。
薄然所謂的四門不理想是,總分考了730。
路瑕感到得自己很絕望,很無助。
她整個晚自習都沒精打采的,她趴在桌子上發呆了一晚上,下課鈴聲響起來那刻。
她更新了一條微博。
今天壓過薄然沒v:夢裡壓過了。
半分鐘後,她再次更新了一條。
今天壓過薄然沒v:夢想這東西,還是要有的。萬一哪天成真了呢?
發完這條微博,她把微博名改成了——今天夢想成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