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在乎的是,”路瑕一頓,餘光掃到薄然唇邊的笑意,頓時收回了那個你字,話頭一轉說道:“當然是弈家的家產了,要是沒了弈家,弈衍他什麼都不是。”
薄然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路瑕的臉頰,觸感不錯,柔軟光滑,她不由的又捏了兩下。
輕飄飄的說道:“那就搶了它。”
“好,搶了她。”路瑕輕笑了一下,笑容裡多了些不加掩飾的囂張,她定定的望著薄然說道:“然後占有!”
係統:宿主!我想要舉報路瑕好不好?
薄然:不好。
係統:路瑕她——
話還沒說完,薄然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閉嘴,今晚不準再說一個字。”
劇情結束後,係統的部分權限消失,甚至還受到宿主的部分製約。比如薄然讓它今晚不能說話,它就真的不能說話。
薄然笑著看了眼路瑕,見她這麼上道,難得心情不錯,眼裡的笑意帶著愉悅,“要不要我幫你啊?”
路瑕靜靜的看了會薄然,眸底暗流湧動,似是在醞釀著什麼一樣。
沉默了一會兒。
她莞爾一笑,雙唇微啟,聲音裡帶著些意味不明的期待,“好啊!”
說完這話,路瑕身體放鬆了下來,頭再次靠在薄然的肩上,目光朝著弈衍的方向看了眼。
挑釁十足!
從弈衍那個角度來看,兩人的姿勢極其親密,路瑕趴在薄然的肩上,頭微微向下傾斜了些,遠遠的望過去似乎是在接吻。
弈衍周身溫度直降,他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麵色極其陰沉,咬牙切齒的念了一遍路瑕的名字。
弈沅跟湛川坐在弈衍的對麵,顯而易見的將弈衍的轉變收進眼底,他們順著弈衍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薄然路瑕相擁的畫麵。
湛川挑了下眉,碰了下弈沅的酒杯,笑容有些玩味道:“她們在一起了?”
“看樣子弈少要失望了。”
“未必。”弈沅收回視線,起身走到弈衍的跟前,她對著弈衍感慨道:“哥,路瑕對薄然的態度轉變似乎有點大。”
弈衍雙眼微微眯起來。
弈沅向前傾了些許,雙手交叉,手肘放在吧台上,低頭玩弄著弈衍的酒杯,無意的說道:“我記得從路瑕進家門開始,她就一直搶哥哥的東西,小到一個玩具,大到——”
她頓了頓,抬眸注視著弈衍的目光,緩慢的說道:“整個弈家。”
兩人的對視過於靜默,冷凝的空氣一度隔斷了酒吧的嘈雜。
“怎麼,哥哥是不相信嗎?”弈沅緩緩的說道,“這些年來,爸爸對路瑕是怎麼樣的,哥哥還沒看清嗎?”
弈衍冷笑了一聲,向後靠了些,抵著冰涼的吧台,他目光再次打量著遠處的兩人,片刻後又回到弈沅的身上,嗤笑一聲,“她也要搶走的那個本領。”
弈沅沉默了一下,反問道:“這些年,她搶哥哥的東西,有什麼沒有成功過嗎?”
弈衍沒吭聲,眸色越來晦暗。
“中間爸爸似乎也出了不少的力吧。”弈沅看著藏在暗中的弈衍,似是看懂了他的情緒一樣,“如果她真的開口要弈家,以爸爸對她的寵愛,怕是會眼睛都眨一下的給她吧。”
弈沅輕描淡寫的語氣恍若玩笑話一樣,仔細聽的話,話裡帶著幾分冷硬的凶狠。
弈衍低著頭,手指有節奏的敲著吧台,似乎是在遲疑什麼,片刻後他突然開口道:“沅沅,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那麼喜歡過一個人。”
聲音微微有些暗啞,“她不該給我搶薄然的,不該的!”
弈沅麵色平靜,目光快速的從湛川身上收回,把倒上酒的杯子重新推到弈衍的麵前,“哥哥,真的想好了?”
弈衍麵容冷峻,拿起手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早就想好了,薄然不喜歡我沒關係,那就先得到她的人,再得到她的心。”
湛川笑了著喝了口酒,酒杯擋住了他臉上的古怪,片刻後他放下酒杯,招了下不遠處的酒侍,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然後他起身,朝著薄然的方向走去,坐在兩人的對麵。看到路瑕眼睛微閉著,頭靠在薄然的肩上,眼角猝不及防的跳了一下。
“喲,兩位這是在一起了嗎?”湛川笑的有些放浪,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兩人身上打量。
薄然錯愕兩秒,察覺到湛川不善的目光,她抬下眼眸,冷淡的看著他。
“你有事嗎?”
對上薄然平靜又冷漠的眼神,湛川麵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好又恢複了自然,勾唇一笑道:“在這兒乾坐著多無趣呀,路瑕你今晚怎麼老實?
聽到湛川的聲音,路瑕緩緩的睜開眼,不動神色的打量著湛川。
“湛川,你不要往我身上隨便撲臟水,我天生就是個老實巴交的孩子,什麼叫今晚這麼老實,我一直都很老實的。哪樣你跟弈衍那樣,浪的家門都找不到了。”
湛川:“……”路瑕要是老實的話,天底下的混混都是乖乖學生了。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薄然,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同盟,畢竟路瑕之前找過不少薄然的茬,一定會跟他一條戰線的。
薄然在路瑕晶亮的眸子,笑著點點頭,配合道:“對,天底下你最老實了。”
湛川差點也以為聽錯了,看了薄然一會兒,欲言又止的說道:“你確定?”
薄然認真的點點頭,“確定,起碼比你跟弈衍老實。”
說話的空隙,房曉雯拖著溫緒雅慢悠悠的走過來了,看到湛川也在這兒,房曉雯嘲笑道:“這麼大的酒吧還裝不下你,跑在這兒是來礙誰眼呢?”
房曉雯跟湛川有過節,一看到他自然沒什麼好眼色,走到湛川的跟前停下,慢悠悠的說道:“你怎麼就記不住呢,好狗不擋道。”
“你罵誰是狗呢,”湛川站起來,剛想發火來著,看到房曉雯身後的溫緒雅,他心裡不由的多了分顧忌,冷著臉走了。
湛川走後,路瑕又軟趴趴的趴在薄然的身上,輕聲嘀咕了一句,“無趣。”
被路瑕強行拽出來的房曉雯,“……”
被房曉雯強行拽出來的溫緒雅:“……”
房曉雯跟路瑕都是酒吧的常客,兩人是一個比一個能放飛,房曉雯剛剛拒了溫緒雅的表白,坐在這兒怎麼也不自在。
她站起身,把靠在薄然身上的路瑕拉起來,“走走走。”
“我醉著呢。”路瑕剛說完這話,注意到房曉雯情緒不太對,餘光掃了眼溫緒雅,見那位似乎情緒也有些怪,靠在沙發上低垂著頭。
“好像酒醒了點。”路瑕下意識的看了眼薄然,被房曉雯拽到舞池裡,兩人在裡麵狂魔亂舞了一會兒,沒怎麼玩儘興,又跑到舞台上,把台上的樂隊趕了下去。
酒吧裡的人都是一中的,要麼就是其他中學的二代,大家就算不認識也都是聽到對方名字那種。房曉雯和路瑕兩人一跳上舞台,隨即也跳上了四五個打扮潮流的年輕人。
路瑕玩的開,上台這幾位她都認識,都是酒吧娛樂場的熟人,沒少打過交道。
不到一分鐘,幾人把樂隊的活給分了。
路瑕負責打架子鼓,房曉雯站在話筒裡負責吼,另外一個女生背上了吉他,剩下兩個男孩負責跳舞。
音樂聲響,舞台上彩燈晃動著,在幾人身上來回變幻。
聲嘶力竭的嘶吼聲,節奏感極強的音樂,乾脆利落的舞台動作,舞台下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在路瑕上台那刻,薄然便起身走到吧台前坐下,她做的那個位置正對著舞台,舞台上的一切都很好的映入眼簾。
湛川走到薄然的麵前停下,目光落在擊鼓的路瑕身上,問道:“現在還覺得她老實嗎?”
薄然目光看著舞台,沒移開,輕笑著說道:“老實。”
湛川:“……”這是得有多厚的濾鏡啊。
心底不由的對弈衍生了幾分憐憫,他轉身正要離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薄然的聲音。
“起碼她比你們要顯得光明正大一些,不是嗎?”薄然在說到你們這兩個字的時候,不由的加重了一些,“不要把所有的人,都當成傻子看。”
湛川怔了一下,回頭看了眼薄然,唇角噙著笑,一雙明澈的眼眸似乎要看透他一樣。
幾輪勁歌熱舞過後,路瑕幾人體力有些不支,包括房曉雯的嗓子快啞的說不出話來。
就算下台,也要以一個驚豔的動作結束,在房曉雯唱完最後一句歌詞,忙的放下話筒,站在最外側。
臨時七人組以一個帥氣的動作定格在舞台上。
而路瑕目光落在某處,再一次的對上薄然的目光。
台下又熱烈了幾分,不少人扯開嗓子吼,反正今天酒吧被他們包了,想怎麼狼哭狼叫都可以。
路瑕跳下舞台那刻,腿軟了一下,幸好她反應及時扶了個人,這才穩住了自己的光輝形象。
除了一開始她打架子鼓外,剩下的幾場她加入跳舞的陣營,跳到現在她雙腿都有些發抖了。
穿過人群,路瑕快走到吧台的時,看到了坐在薄然身側的弈衍,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沒了。
快步走上前,她看都沒看一眼弈衍,停在薄然的身後,軟趴趴的靠在她的背上,小聲說道:“好累呀。”
弈衍神色微變,視線不經意的落在薄然臉上,見她麵上沒有表現出半分排斥,握緊杯子的那隻手緊了緊。
他低下頭,眼底的情緒幾乎要收不住了。
“他來找你乾什麼?”路瑕雖然沒看弈衍,還是忍不住貼著薄然的耳朵,小聲的說道:“你千萬不要被他的那個臭皮囊給蠱惑了,他這人特彆不靠譜。”
薄然勾了勾唇,歪頭小聲說道:“不會的,他的臭皮囊還沒你的好使呢?”
路瑕馬上反駁的說道:“我的不是臭皮囊,是盛世美顏!”
看到這一幕,弈衍眼底閃過厲色,連看向薄然的眼神都多了分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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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瑕中途上了次廁所,再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酒,兩杯酒幾乎看不出絲毫區彆。
路瑕把其中一杯遞給薄然,坐在她的對麵,正準備跟薄然乾杯來著。她手機響了一下,發現是溫緒雅打過來,酒吧裡實在是太吵了,幾乎聽不到對麵的聲音。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轉身走到酒吧的走廊,這才聽清對方的聲音來,緊接著她聽到房曉雯嚎啕大哭的聲音,哭聲大到把溫緒雅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嗚嗚嗚嗚!我哭的好大聲啊,我覺得自己好慘啊,我怎麼這麼慘嗚嗚嗚哇!”溫緒雅看著身邊的醉鬼,搖搖頭,對著電話裡的路瑕說道:“雯雯她喝醉了,我先帶著她回去了。”
說完掛斷了電話。
薄然低頭看著手邊的兩杯酒,她記得在原劇情裡也有這一幕,劇情裡當時寫的是路瑕勾結湛川給原身下的藥。
薄然:係統,這兩杯酒有什麼問題嗎?
兩杯酒都有問題,不過係統現在對路瑕很不滿,它沉默了一下,說道:宿主,你那杯酒裡有問題,不要喝。
薄然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杯中酒,不知在想什麼。
係統繼續給路瑕拉仇恨,它說道:宿主,我就說吧,路瑕她對你心懷不軌。
幾分鐘後,薄然抬起頭來,看著走過來的路瑕,手不知覺的交換了兩杯酒的位置。
等路瑕重新坐下,薄然看著路瑕,神色微動。
作者有話要說: 我繼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