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會不會答應你,我也不敢保證。”
路瑕起身,對著醫生彎腰,認真的說道:“謝謝您。”
出了辦公室,她一點點的攤開了手中的紙條,拿出手機搜了下上麵的名字。
Vinko.Barlow 教科書級彆的世界頂級神經外科教授,後麵長長一串的對他介紹,以及曾獲得的各項獎項。
路瑕抵著後背,目光一點點的從屏幕上移動,直至良久,她方才關了手機,抬頭看了眼頭頂的吊燈。
溫和而不晃眼。
——
病房門口站著兩位警察,路瑕愣了愣,走上前問了句,有什麼事嗎?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警察,看了眼她,然後把人請到一旁的僻靜的角落裡,這才對著路瑕說道:“我們來是想跟你說一下你父母車禍的事情,就在昨天早上十點,我們接到一人自首,他曾是你父親的司機,說他那晚在你父親的車裡動了手腳,並指控出背後的元凶。”
“是誰?”路瑕低著頭,麵露狠色,她定定的又問了遍,“是誰?”
“弈沅。”
片刻後,路瑕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兩位警察,說道:“謝謝警察叔叔。”
“還有一件事,就是關於前段時間酒吧事件,我們在這次調查中,發現弈沅確實也參與了進來。”他看著眼前臉色略顯蒼白的女孩,語氣輕了一些,說道:“昨天晚上八點,我們警方已經對弈沅進行拘留,並於今早向法院提出刑事訴訴。”
“那這事,弈衍參與了嗎?”
警察愣了一下,知道弈衍跟受害者的關係,他說道:“沒有,其實昨天我也收到了一個匿名的信封,立馬有弈沅犯罪的證據,其中有段音頻,是關於弈衍跟弈沅的錄音。上麵記錄了給醉酒司機轉賬的始末,弈沅借用了弈衍的賬號,給醉酒司機轉的錢。”
路瑕精神恍惚的進了病房,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背後有個無形的手。
坐在床邊上,她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楚靜嫻,手緊緊握住楚靜嫻的手,輕輕的說道:“媽媽,剛剛警察叔叔來找我了,凶手都被抓到了,一個也逃不了的。爸爸的車禍,跟弈衍那個王八蛋沒關係。”
薄然進來的腳步很輕,聽到路瑕的話,她突然停了腳步,輕聲說道:“你現在相信了吧?”
路瑕回頭,眼神有些疑惑,“什麼?”
“惡人自有老天收,”薄然往前又走了幾步,目光溫和,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緩緩的說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沒人能逃過法律的製裁。”
“那要是法律懲罰不了他們呢?”薄然突然轉過身來,背對著路瑕,似有深意的說道:“法律的作用不僅僅是懲戒,也是保護。”
她突然笑了笑,轉過身的瞬間,眼底的隱晦被她藏了起來,笑著說道:“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所以說呀,壞人早晚都得到懲罰,你也不必為此臟了自己的手。”
殺人越貨的勾當,她比較在行。
——
很快到了誌願填報那天,薄然隻填了一個學校,不是京都的那兩所top,是南大的天文學。這事傳開了之後,全校師生都呆愣了,就連老唐也給薄然打了不止一個電話,說她再好好考慮考慮。
薄然最後還是沒有改誌願。
路瑕這一天,卻沒填誌願,任何學校任何專業。學校那邊收到後台的消息時,一連好幾個電話催了過去,提醒她快點、馬上填誌願。
路瑕沉默了幾秒,來了句,“我不打算在國內念書了,填了也是占了一個名額。”
學校一眾領導,頭一次碰到這麼頭疼的事,可這種事他們也沒法子,尤其是聽到路瑕說要出國給她媽治病,這他們也不能強按著她的頭填。
最後隻能在心底歎了口氣。
房曉雯高考分數線剛過一本線,不過她專業成績比較靠前,填誌願的時候,填的是京藝的導演專業。而溫緒雅成績不錯,超出一本線一百多分,最後進了京都大學的臨床醫學八年製。
距離弈沅被捕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清晨,五星紅旗在法院的正中央飄揚,薄然跟路瑕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著肅穆威嚴的法庭。
被告席上站著幾個身穿囚服的犯罪嫌疑人。
路瑕坐在下麵,眼眸低垂,沉默的看著法官對這些人的審判。
威嚴肅穆的聲音在法庭裡響起。
“被告人弈沅、杜鑫,崔鴻興等人行為,已經構成故意殺人罪,且情節嚴重行為惡劣,根據華國刑法第二百四十條,做出以下判決,杜鑫、崔鴻興判處死刑,並沒收財產,弈沅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判處無期徒刑……”
那起酒吧事件,法官考慮到弈衍被路瑕打斷腿了,綜合考慮了一下,判處他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判決那天,弈衍是坐著輪椅去的,他臉色蒼白而虛弱,神情間儘是頹敗,絲毫不見往日的張狂不羈。
出法院大門那刻,弈衍主動叫住了路瑕,他嘴巴有那麼一瞬僵住了一般。
聲音嘶啞的問道:“媽媽她怎麼樣了?”
路瑕沒有回頭,還是回了她一句,“昏迷中。”
眼看路瑕要走,他突然出聲喊道:“對不起。”
路瑕腳步微頓,聽到身後這人說道:“我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很無力,也很沒用,但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能說的了。”
“那隻狗,不是我放進去的。”說完他閉上眼,然後睜開眼深呼了一口氣,狼狽的轉動著輪椅,朝著另一個方向。
路瑕轉過身,看了眼弈衍離去的方向,說道:“我知道不是你,但是你毫無猶豫的選了她。”
弈衍後背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寫的好像完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