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出門了,這件事處理不好會很麻煩。”
斑靜靜看著他走了出去,眼睛旁邊三道紅痕隨著眯眼動作也跟著移動。
什麼事情讓他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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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了嗎。”北鬆一郎坐在回廊下,捧著一杯茶,沒有半點要喝意思,話語裡儘是擔心,
“什麼?”坐在旁邊男人疑惑問。
“啊,我說誠壽郎,你能不能仔細聽彆人說話?”北鬆一郎重重歎了口氣,壓下額頭上冒出十字號,“好好談話氛圍都被你破壞了。”
“抱歉抱歉,這次我會好好聽,你就再說一遍吧!”
擁有著黃紅相間鮮豔發色男人爽朗大笑起來,非常沒有誠意道歉,眼睛輪廓配上奇怪眉毛,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大型貓頭鷹,加上背後有些焰火圖案披風,就更像是這種鳥類了。
“我是說那件事啦。”北鬆一郎說,“緣一大人兄長是鬼這件事。”
“唔?”煉獄誠壽郎遲疑了一下,“這個我倒是有聽彆人說起過,可是這和緣一大人沒有關係吧?畢竟他們也很久沒見過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緣一大人隊友死去了。”
“是叫島村什麼來著那個嗎?”
“嗯,主公考慮到緣一大人性格問題,特地找了一個很會交際隊員給他,但這恰巧成了問題。”北鬆一郎無奈向後靠在了欄杆上,“島村人緣太好了,他一出事,大家都很憤怒。”
“那就努力殺鬼為他報仇吧!”煉獄誠壽郎露出堅毅表情,“死去人是不能複活!要懷著痛苦前進,保護好剩下人們!”
“笨蛋!你給我聽重點!”
北鬆一郎把激動起來煉獄誠壽郎按回去。
“緣一大人實力大家都清楚,他傳授給我們呼吸法,甚至要經過改良才能使用,日之呼吸更是到現在也沒人用出來。”
“而且他身體素質也強不像話。”
“上弦鬼已經接連被緣一大人斬殺許多了,聽說全部是一招敗敵。”
“……嗯。”煉獄誠壽郎逐漸明白了他意思,變得安靜下來。
“可是麵對變成鬼兄長,他不僅沒能將其斬殺,反而讓他殺死了作為隊員島村。”北鬆一郎不自覺轉頭看向了緣一房屋所在方向,“流言已經開始散步了,大家都認為緣一大人違反了隊規。”
“確實有嫌疑。”
“你也這麼認為嗎?”
“不,我相信他沒有做出這種事。”煉獄誠壽郎說,“那個男人品行不是僅此而已,況且沒能斬殺惡鬼,導致隊友死亡這種事經常發生,為什麼在緣一大人身上反而不能被接受了呢?”
“大概是因為他太強了吧。”
“對啊,因為太強了……強者被苛求事情反而更多,一旦沒有達到期望……”
現任炎柱和水柱陷入了長久沉默之中去。
他們沒有察覺到是,時律站在上方屋頂上聽完了整個對話。
緣一處境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他輕輕落到地麵上,背後鬥篷被風吹拂起一個弧度,沒有驚動任何人。
路過鬼殺隊演練場時,時律注意到幾乎所有隊員都在討論這件事,沒有絲毫遮攔。
“緣一大人可是教了我們呼吸法,怎麼可能和鬼有關係?”
“他哥哥現在可是上弦,新化鬼直接成為上弦,你不覺得不對勁嗎?”
“可緣一大人又沒有參與。”
“島村犧牲了,屍體還在那裡放著沒有下葬呢。”
“你們不要再說下去了,主公大人會有決斷。”
“我雖然相信緣一大人沒有通鬼,可是我同樣認為也許是他心軟了,不忍心對兄長下手才會變成這樣。”
“鬼就是鬼,哪怕曾經是親人,也不能放過。”
時律站在角落裡,又聽了一會才離去。
過了幾分鐘後,他終於站在了緣一房門前。
紙門並不厚,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孩子影子,他是跪坐在那裡,腰板挺筆直,即使沒人要求他遵守這些禮節,他也自發像死去母親和兄長靠攏。
“緣一……”
“是先生嗎?請進來吧。”緣一為他開了門,那雙眼睛一如既往如同深潭般平靜,隻是現在似乎更加……
時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形容,在剛來鬼殺隊時候,緣一眼睛裡還是有情緒,現在反而像是時光倒退,那眼睛更像是他小時候。
兩個人麵對麵靜靜坐著。
最終還是緣一沉不住氣先說話了。
“先生,我並沒有,並沒有無法對兄長大人下手。”
“嗯,我知道。”
“兄長大人是被奇怪血鬼術帶走,像是有一道門突然開在地麵上。”緣一笨拙去描述當時發生事情。
“嗯,我知道了。”
“……先生,兄長大人變成鬼了。島村死去了。”
“嗯,我知道了。”
時律歎了一口氣,從這些話中聽出了隱藏極深委屈,他站起來摸摸緣一頭,“這不是你錯,緣一,沒有人是完美,嚴勝變成鬼不是你錯,隊員犧牲也不是你錯。”
緣一低著頭不說話。
“我現在去找當主,等我回來後,就離開這裡吧,我們一起去搜尋鬼舞辻無慘蹤跡。”
“好。”
時律重新拉開門走了出去。
緣一已經無法呆在鬼殺隊了,人心就是這樣,要麼不信任,要麼就是完全信任,中間界限模糊而又清晰。
當你對一個人產生懷疑時候,他接下來行為在你眼中也會招致懷疑。
緣一與自己兄長已經有了不可改變間隙,與鬼殺隊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