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進入本應隻有我一人才有權限登入的這個空間……你們應該有足夠的手段解鎖我留在工作室電腦中的所有資料才對。”
他冷淡地說。
“你們沒有那麼做,而是專程進入這裡來找我……也就是說,”茅場晶彥的目光一一掃視過在場的幾人,“你們能夠抵達這裡,靠的並非是技術手段,而是某種與比水或是‘那家夥’類似,超出科學所能解釋範疇的異常力量吧?”
並非是在炫耀,而隻是平直地訴說出自己的推斷,茅場晶彥平靜地回看著宗像禮司,似乎並不在意他所謂的“不太溫和的手段”,究竟會是什麼。
“如果你們是想強製中止這場‘遊戲’的話,隻要破解我電腦中的安保係統,拿到屬於我的管理員權限,利用權限將‘禁止全部玩家下線’的規則強製取消即可。”
“如果你們是想打探比水……啊,在你們那裡他好像被稱之為‘綠之王’?總之都是同一個人吧?你們如果想知道與他相關的情報,同樣破解了我的安保係統後,能在某個標注為‘瘋狂的殉道者’的文件夾中找到你們想要的一切。”
“至於另一個家夥……抱歉,我對妖怪與神明實在欠缺研究,也沒興趣去搞懂他們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所以知道的不多,隻知道那家夥能夠借助網絡實現高速移動,並且能夠監視網絡中的數據流,同時能以自身為媒介,在任何有網絡存在的地方,在獲取同意的前提下,將人類的‘意念’與網絡相連接——我想這大概是你們最想知道的情報之一?關於比水手下的那些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在沒有通過nervgear進行腦神經連接,卻和我的那些玩家們一樣,能夠進入遊戲世界的……”
劈裡啪啦。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茅場晶彥已經麵無表情、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語速不快不慢,但完全沒有任何隱瞞或者拖遝地,將宗像禮司等人最關心的問題通通解答了個遍。
宗像禮司:…………
喬溫:…………
直播間彈幕:…………
“所以說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啦!這麼乾脆的嗎?室長和喬小二他們想知道啥他就說啥,而且是毫無保留那種?就連那些沒說的情報也是因為他的電腦安保係統被破解以後很容易就能被對方得到,所以懶得動嘴了?什麼玩意兒?!”
“我也懵逼了!你認罪態度良好這的確值得嘉獎,但比水流和那位至今不配擁有姓名的妖怪作為茅場的盟友,也實在太慘了吧?輕易就被賣了個底朝天這還能好?”
“我覺得茅場根本就不是那種會輕易接受彆人的脅迫的類型啊?如果說他交代得這麼乾脆就因為室長剛剛那不輕不重的幾句威脅,我是不信的!”
——不光網友們,宗像禮司自己也不相信啊!
一個能把幾千條人命不當人命,說坑就坑了的狠人,就因為他幾句試探性的威脅,就主動交代了這麼多,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願意配合我們的調查了呢?教授?”
他依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聲音和緩。
“雖然我對此非常驚訝,也很讚賞和感謝你的主動合作,但是教授,希望你也能理解與此同時,我心中升起的這絲驚訝和警惕。”
茅場晶彥點了點頭。
他看上去還是非常冷淡,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宗像禮司的疑問做出回應。
“因為已經都無所謂了。”
他說。
“我所有的困惑、所有的執念,在這裡,都得到了最完美的解答。”
說著,這個男人再度轉回身去,狂熱而癡迷地注視著眼前那堪稱毀滅性的世界崩壞的圖景——
“我親手創造了這一切,卻隻有在看到它們如此無力抗拒地步向毀滅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它們——或者說它——我的艾恩葛朗特,它是真實存在的。”
“它甚至超越了我所能創造的極限,脫離了我所設定的‘法則’……”
“已經足夠了。”
茅場晶彥低聲囈語。
“不必親眼去見證它的存在了。”
“因為此時此刻,它就存在在這裡,在我的麵前。”
他創造出sao,將萬名玩家囚禁於此,想要通過“觀察”,來證明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意圖,已經沒有繼續存續下去的必要了。
與那個人的“讓我親眼看一看它,看看我的艾恩葛朗特真實存在的樣子”的約定,也同樣因此而失去了意義。
極致的毀滅會帶來絕望,同時也催生出了新的希望……
可惜,他隻在這一刻才意識到了這一點。
大概因為他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悟吧。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證據也好,情報也罷,想要的話你們都可以拿走。”
最後,他這麼說。
“我隻有一個請求,在我接受審判和裁決之前,請儘量讓我保持現在這個狀態——你們做得吧?”
眾人麵麵相覷。
這是個什麼奇葩要求啊?
身為正常人,他們真的無法理解瘋狂科學家的訴求……,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