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笑說：“好,我問你。”
尼莫立刻就回答了：“因為、因為小達想當王紙！”
“王紙？”許意問：“當什麼王紙？”
尼莫邊想邊說：“當王國裡的王紙，老師說，說玩個遊戲啊,有王紙有公主,然後然後小達就要當王紙，可係我們班公主說，說王紙不能挎奶瓶的。”
許意配合著問：“然後小達就把奶瓶取下來了？”
“嗯，放家裡嫋。”
“然後呢？”許意繼續引導著尼莫往下說。
“然後公主說,王紙不係胖子！小達就米有當上王紙！”
“太可憐了。不要哭，以後還是有機會當王子的。”
“他哭,他哭不係因為王紙。”
“那是因為什麼？”
尼莫磕磕絆絆地解釋：“小達爸爸不給小達牛牛奶喝嫋,說小達闊以戒奶嫋！可係可係晚上晚上小達寄幾爬起來,找奶瓶。”
許意驚訝：“他晚上起找到奶瓶了？”
“嗯，半夜起來的！”
“然後呢？”
“然後他就泡嫋牛牛奶,偷偷喝飽飽。”
許意真的更驚訝,問：“小達爸爸不知道嗎？”
“小達爸爸早上才幾道,然後然後然後爸爸發現嫋,今天就不給他帶奶瓶,他剛剛都饞哭嫋，然後然後——”這些是早上上學時，小達爸爸和林琳吐槽小達時,尼莫在旁邊聽到的。
“然後什麼？”
“然後他藏了一袋奶粉,他偷偷七乾奶粉，吃的臉上都係奶粉,好丟銀。”尼莫嫌棄地看一眼小達。
許意默默汗一把。
賀允湊到許意耳邊小聲問：“尼莫在說什麼？”
許意小聲反問：“你沒有聽懂？”
賀允壓低聲音：“一句沒聽懂。”
“……尤加說話你怎麼聽懂的？”
“有時候我也聽不懂。”賀允用更低的聲音在許意耳邊說。
他和尤加日常交流沒有問題，但是尤加和奧尼爾沸沸尼莫博寧在一起久了，小嘴叭叭的,崩出來很多奇思妙想的，他經常覺得自己跟不上小朋友的思維。
許意微窘了一下，可能他和小朋友待在一起太久了，所以一直和小朋友交流很順暢。
這十多名小朋友中，雖然喝奶最多年齡最小的是小達，但是奶味最濃的是尼莫，什麼“嫋”“捏”“呢”“鴨”等等的語氣詞特彆多，確實也不好理解。
許意向賀允解釋，就是向日葵班要搞表演活動選王子公主，小達想要當王子。
可是小朋友們說王子不隨身帶奶瓶的。
小達第二天就把奶瓶放在家裡，以為自己可以當王子了，結果小朋友們說王子不是胖子，胖子小達徹底沒戲，小達爸爸借此要給小達戒奶。
小達奶癮犯了，半夜起來，找到奶瓶奶粉，自己給自己衝了一瓶奶喝飽了去睡覺，第二天小達爸爸才知道小達偷喝牛奶了，堅定不讓小達帶奶瓶進幼兒園。
小達藏了一袋奶粉到幼兒園，直接啃奶粉，啃的小臉都是白白奶粉。
賀允想笑卻沒笑，問：“他這樣可以戒掉奶嗎？”
“應該沒那麼容易，小達奶癮很大的。”許意看向半透明屏幕中的小達，小達難過地趴在喬伊懷裡，他喚：“小達。”
小達微微轉過小胖臉看許意：“園長。”
“你怎麼了？”
“我又想喝牛牛奶了。”
“可是爸爸不給喝怎麼辦？”
小達扁著小嘴巴，似乎想到了什麼說：“園長，你和爸爸說話，你和爸爸說話，讓小達喝牛牛奶。”
“你爸爸不答應呢？”
“我和爸爸談判！”
談判？！
小達居然還會用這個詞了，指不定從哪兒聽到的，居然用對了，許意點頭說：“那我試試看，你自己也要加油喲。”
小達點頭，又說：“園長，你讓尼莫、讓尼莫彆笑我。”
許意看向捂嘴笑的尼莫說：“尼莫，不能笑小達了。”
尼莫說：“可係好好笑哇。”
“那也不能笑啊，你們是好朋友，他都那麼傷心了，你還笑他，他不是更難過了嗎？”許意溫聲說。
尼莫看一眼小達，然後說：“那、那我不笑了。”
“這才對嘛。”
許意又安撫了小達幾句，接著和喬伊小朋友們視頻了好一會兒，說的也都是幼兒園的生活。
最後話題很自然地落在許意什麼時候回1413星球上。
一級園長考試才剛剛結束麵試，一個星期後才會有結果，而且賀允身體還很虛弱，他至少需要在中心星球待上一個星期。
他實話和小朋友們說，安慰小朋友一會兒，看了幾眼小花一家五口，這才切斷通訊。
賀允這時候才問：“麵試怎麼樣？”
許意想了想回答：“我也不知道。”
“什麼意思？”
“就是我心裡沒譜。”
“為什麼這麼說？”
“我進入模擬場景之後，就是接待小朋友，和家長交流，給員工開會，也沒有遇到什麼阻礙，也沒有什麼難題，模擬場景裡的一天就過去。”許意實話實說：“筆試的時候，我還遇到了過幾道費腦子的題目，可是麵試真的沒有，搞的我覺得我在模擬場景裡待了個寂寞。”
“你和我說具體一點。”賀允溫聲說。
許意也就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