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板,那間房子裡的所有東西是跟嚴總布置的?”
“嗯。”
“難怪。道具組老師說可省了他們的事兒。”
尹子於知道嚴賀禹在江城,隨口問道:“嚴總今年也在家過年嗎?”
“他不去。”
“哦。”
尹子於心底疑惑,那嚴賀禹一個人過年?
疑惑歸疑惑,老板的私人感情,沒多打聽。
溫家來沒麼熱鬨過,院子裡的停車位不夠,來的車隻能停在門口路邊。
客廳的沙發抬到一邊,擺了四張餐桌。
麼多椅子,似乎並不多嚴賀禹一個人。尹子於不知為何冒出樣的想法,盼著溫老板情場也如。
今天嚴賀禹沒有打電話給溫笛,怕忙的沒時間回,也怕己再得寸進尺想見一麵。
見了麵或許還想著能不能一過除夕。
人總是不知足的,索性不聯係。
他一個人吃年夜飯,簡單幾個菜,範智森家裡給他送過來。
溫笛忙著招呼人,沒顧得上給嚴賀禹打電話。
大表弟和小表弟今年在邊吃年夜飯,給帶來兩盒巧克力。
大表弟說:“今年不送花了。”
因為有人送給。
“為什麼沒有我的巧克力?”溫其蓁笑著抗議,“我可是大齡單身哦,是家裡邊最應該被照顧的那個人。”
大表弟:“不是送給花了嗎?”
溫其蓁逗兒子:“我突然想吃巧克力。”
前說不要巧克力,現在又要,真是一天一個主,下次說不要的東西也不能再信,還是得買。“那等母親節,我給訂無糖的。”
“”
其他人哄笑。
大表弟發現己說錯話,可能是母親常說個年紀要少吃糖,注三高,刻在他腦子裡。
吃年夜飯時,溫笛坐在沈棠旁邊,左手邊是二姑媽。們沒聊上幾句,不斷敬酒,桌跑完跑那桌,沒多少時間坐下來吃飯。
“不喝紅酒?”溫其蓁發現侄女的杯子裡是白水。
溫笛笑了下,“不喝。”
沒瞞著二姑媽,“等吃完飯,我想去看看他。”
還是不忍心嚴賀禹一個人過除夕。家裡麼熱鬨,越襯得他那裡冷清。
溫其蓁揉揉侄女的腦袋,時至今日,依舊不多跟侄女說什麼,不引導不勸說,尊重支持侄女的所有決定。
“那等明天姑媽陪喝一杯。”
“好。”
沈棠把倆孩子交給蔣城聿,給溫笛挑了吃的,“今晚沒見動筷子。”
溫笛扯個由,“我吃零食吃飽了。”
“少吃嘗嘗。”沈棠拿公筷喂一口。
蔣城聿那桌吵吵來,歡笑聲不斷。
“他們在乾嗎?”溫笛問道。
“在劃拳,輸的人負責收拾桌子和洗碗。”
“誰輸了?”
“蔣城聿和談莫行輸了,周明謙還在硬扛,遲早輸。”沈棠想說要是嚴賀禹在,蔣城聿乾活時還能多個伴,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
頓飯吃到十半,所有人幫著收拾,蔣城聿和談莫行負責把盤子和碗放到洗碗機裡。
盤子太多,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洗好。
談莫行拿條圍裙係上,擼衣袖,“我手洗,比放洗碗機裡快。”
周明謙也加入洗碗行列。
家裡衛生打掃出來是一個小時,年年的保留節目,吃過飯搓麻將,他們收餐桌,支麻將桌,準備玩通宵。
“笛笛,還不走嗎?”溫其蓁看了眼手表,催侄女。
“就走。”溫笛跟周明謙他們打聲招呼,讓他們幾人不客氣,家裡準備了五間客房,困的話隨時休息。
周明謙看拿著外套,“麼晚還要出去?”
“嗯,出去一趟。”即沒說去哪裡,其他人也知道。
“喝了酒怎麼車?”
“沒喝。”
溫笛拿上包匆匆出門,剛走到院子裡,母親在身喊,“笛笛,等一下。”
“媽,您怎麼出來了。”溫笛攏攏外套,呼出一團團熱氣。
趙月翎遞給一個保溫手提袋,“今晚也沒怎麼吃,裡麵是凍水餃,奶奶特給蔣城聿包的餃子,多包了一,過去煮吃。”
溫笛抱抱母親,“謝謝媽。”
“一家人說什麼見外的話,快去吧,路上小心。”
“沒事,十幾鐘就到他家,路上是車,不要緊。”
馬上還有一場煙花秀,今年比往年多出十鐘,十一四十燃放到零十,不少年輕人著車來看零的場大型煙花。
出爺爺邊的彆墅區不遠,煙花騰空燃。
迎著一路絢爛的煙花,溫笛在十一五十三,到嚴賀禹的彆墅門口,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嚴賀禹秒接,好像是一直在等的電話。
他口的第一句話:“為忘了。”
“門。”
“在哪?”
“門。”
嚴賀禹愣了半秒,他是不敢相信,半夜來看他。
“彆掛斷。”他拿著外套奪門而出。
嚴賀禹拿遙控大門,黑色越野車緩緩駛進來,車燈刺眼,他視線偏旁邊。
溫笛解安全帶推車門下去,他人已經走到車前。
嚴賀禹抓著胳膊把拽懷裡,“怎麼來了?”
溫笛直直看著他,煙火下,他側臉被映得通紅。
是啊,怎麼就來了?
因為惦記他。
也因為想他。
但什麼也沒說。
就麼看著他。
零了,“新年快樂”幾個字升空,緊跟著是兩個字母“i ”“u”,中間是夢幻的心形連來。
零特殊的日子,樣形式的我愛,不算突兀。
今晚來看煙花的年輕情侶很驚喜今年的愛表達。
新的一年,也是他們的第八年。
中間的種種不易,外人隻是看了個熱鬨,所有的酸甜苦辣,所有的掙紮與痛苦,隻有他們己知道。
嚴賀禹伸手,擦去臉上的淚。他和一樣,什麼說不出來,他抵著額頭,來他的跟的眼淚混在一。
淚嘴角滑過,很鹹。
他低聲說:“新年快樂。”
溫笛頭,勾住他脖子。
嚴賀禹撩他大衣衣襟,將裹懷裡,低頭親去臉上的淚。
煙花還在繼續,他們沒進屋,在院子裡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