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好的平衡力,在被撞的瞬間迅速反應過來調整重心。而對方被撞倒在地,拎著的一箱牛奶掉在了地上。
“抱歉,沒事吧?”
我主動道歉,內心卻很是納悶:我的警惕心不至於這麼低,餘光也在看路,怎麼會注意不到迎麵走來的人?
“沒事,是我沒看路。”
對方是個一頭天藍色亂發的少年,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語氣略帶懊惱。
他身上穿著一整套球服和球鞋,整體非常運動風,然而身量不高,比我稍矮。
他撿起地上那箱牛奶,準備側身從我旁邊走過。
我的目光落到那箱牛奶上,興致勃勃地發問:“請問一下,這個牌子好喝嗎?”
運動風的藍發少年一怔,道:“我也不知道,是彆人讓我買的。”
“哦……好吧,謝謝。”
“不用謝,這個品牌的口碑不錯,應該值得嘗試。”
參考了路遇少年的建議,我決定買和他同一個牌子的牛奶。
在結賬櫃台排隊的時候,我又遇見了這個少年。
這件事還有點詭異,因為我見這邊人少才過來排隊,結果來了才發現他正好排在我前麵,加上他之後這條隊明明和彆的隊伍一般長。
“又見麵了。”我對他道。
提著一箱牛奶和一些生活用品的少年對我點了點頭。
我們正等待結賬,變故陡生。
“砰——”
一種我熟悉無比的聲音炸響,然後是什麼物品稀裡嘩啦的碎裂聲。
超市室內的燈滅了,光線突然變暗,結賬櫃台處正是人群聚集地,尖叫聲和哭喊聲在槍聲後陸續響起,一片混亂。
“啊!我、我是不是聽見了槍聲?”
“怎麼突然黑了?超市的燈呢?”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不、不要殺我……”
“嗚嗚嗚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砰砰砰砰砰砰——”
一群黑衣人闖入了這個大型超市,密集的槍聲足以讓普通人心生恐慌。
四處一看,大部分顧客都蹲了下來,雙手抱頭一動不動,還有不少人因為遇見這不幸的意外事件而痛哭流涕。
我卻對這樣的場景很熟悉,這是黑社會常見的打擊報複手段。
闖入者開槍的目的不是傷人,而是破壞這個大型超市的設施和物資,讓其無法營業、聲譽受損——曾經MIMIC就是這樣對港黑實施打擊的。
這家大型超市,應該歸屬和闖入者敵對的另一個黑社會組織保護範圍,或者直接由其投資營業。
我一躍跳到櫃台上,問我這條隊伍的收銀員:“你們聽說過組織A嗎?”
收銀員不敢從櫃台下探出腦袋,瑟瑟發抖道:“聽、聽過,他們每月會定期向我們收取保護費……”
行,敵對的組織雙方都清楚了,那些黑衣人眼熟的服飾也有了解釋——在超市裡肆無忌憚開槍搞破壞的是組織B的人。
組織B剛被我搶回了貨物,大丟麵子,氣不過,但又不敢動港黑,就到組織A的地盤報複。
我剛結束任務又遇見了這種事,非常糟心。
糟心到想找個沙包發泄一下心情。
收銀員驚恐地看著蹲在櫃台上的我,緊張得快哭了:“少年,你、你快下來,站那麼高,太危險了!!”
“不礙事。”
我跳下櫃台,直起身,準備往昏暗的超市內部走。
“很危險,彆過去了。”
一隻神出鬼沒的手臂忽然抓住了我的衣服後擺。
對,神出鬼沒,我現在隻能用這個詞來形容這個讓我的警惕幾乎失效的少年。
他本來也是抱頭蹲著,為了拉住我的衣服而半蹲起身,紮了個穩穩的馬步。這個畫麵看起來有些滑稽。
“放手。”我心情正不爽。
“不行,很危險,他們有槍!”藍發少年明明很害怕,但執著得很,死活拉著我不讓我進去。
他們有槍,我小腿邊還藏著匕首呢。真碰上我,誰比較危險還說不定。
但我又不能這樣對他說,我隻道:“他們不傷人。”
仿佛是為了呼應我的話,超市內部有個聲音帶著哭腔喊道:“有人受傷了——誰來幫幫忙——救命啊!”
我:“……”
藍發少年:“……”
我們麵麵相覷。
很多人聽到了這求救,但槍聲還在裡麵不停響起,恐懼如同陰雲籠罩在他們心頭,一時間竟沒有人打算動身。
藍發少年環顧一圈看到這場景,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道:“我們進去吧。”
他直起身子,走到我身側與我並肩。
說實在的,跟在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幽靈暗殺者身邊,去應對幾個目的不是傷人的嘍囉,藍發少年的心情大可不必那麼悲壯。
但他說出“我們進去吧”的那刻,還是有什麼東西觸動到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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