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他們這群人,全是靠家裡的蔭庇才能過得逍遙自在,借他們一百個膽也不敢去招惹祁軾,招惹了,估計要先被他們的老子上家法。
程梨繞過去開門上車:“回Bravo總部。”
霍時笑了:“遵命,公主殿下。”
正是高峰時間,路上挺擠,霍時的車開得流暢又體貼,時不時不顯山不露水地耍個帥。
“看見前麵那輛賓利了沒?咱們超了它。”
過了一會兒,真把賓利超了。
好不容易又發現一輛保時捷。
“看見那輛保時捷沒有,咱們這次超它。”
霍時打點精神,在複雜的車流中又把保時捷超了。
然後鄭重地給程梨布置任務:“程梨,看見好車告訴我啊。”
剛好前麵有輛紅車,程梨指指那個:“那個是好車吧?”
霍時看一眼,一臉不爽:“法拉利488,比我的車貴,超它!”
法拉利的車主很快就發現了霍時的意圖,兩輛車很較了一陣勁,霍時比對方機靈,東鑽西鑽,搶到一個綠燈,終於把法拉利遠遠甩在後麵。
霍時哈哈大笑,還把手伸出車窗,朝法拉利揮了揮,跟人家告彆。
估計能把人家氣死。
霍時又看看前麵,前麵是輛拉貨的麵包車,方方的車屁股灰撲撲的。
“看見那輛五菱宏光沒有,程梨,咱們……”
隨即遺憾地搖搖頭:“這個就算了,秋名山神車,咱們乾不過。”
連程梨都忍不住笑出來。
年輕,帥,有錢,有趣,身邊女孩多的是飛蛾撲火的,也不奇怪。
“程梨,你那個朋友,叫陶桃的,是你同學?”見氣氛鬆弛下來了,霍時才問。
原來他送程梨,是為了這個。
程梨警惕了,乾脆跟他挑明:“算計到女朋友的室友身上,過分了吧?”
霍時勾勾一邊嘴角:“夏晚不算女朋友吧?真是鄰居妹妹。我們小時候住隔壁,她天天跟著我,讓我陪她玩,沒辦法,一直陪到現在。”
程梨心想,你剛才進門時,跟夏晚說什麼“有我睡的地方沒有”,我們可都聽見了。
霍時轉頭瞥一眼程梨的表情,笑道:“夏晚是不錯,我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她長得漂亮,性格也好,要是再過幾年,說不定真能娶她,可現在我們還小呢。”
“還沒玩夠。”程梨幫他補充。
“沒錯,你真懂我。”霍時坦坦蕩蕩。
過了一會兒,忽然又笑了一下,低聲說:“其實沒玩夠的可不隻我一個人。”
什麼意思?
霍時笑笑:“你去打聽打聽,夏晚交過多少任男朋友,現在身邊還有多少男生在圍著她打轉。”
哈?
程梨心想:真的看不出來,原來你們兩個天生一對。
霍時把程梨安全送回Bravo,比出租車司機還稱職。
第二天一大早,霍時的新聞就又到處都是。
說是昨晚在夜店裡,深吻一個什麼網絡女主播,之後夜宵回家一條龍。
照片拍得很清晰——有點過於清晰,角度找得太好,一看就是有人設了局故意拍的。
霍時並不需要這種知名度,隻能是那個網紅動了手腳,安排人偷拍。
這年頭漂亮的新麵孔一茬又一茬,前浪還沒來得及上沙灘,就已經被後浪直接拍死。為了搏點版麵,人人都刺刀見紅。
程梨跟陶桃早晨例行瞎聊,聊起這件事,陶桃說:“你不知道,為了這件事,夏晚早晨吃飯的時候,吃著吃著居然哭了。”
程梨有點訝異:“他們不是認識很多年了嗎?她也不會是第一次知道霍時是這種人吧?”
再說霍時不是說,夏晚也挺花的嗎?
陶桃答:“夏晚跟我說,原來覺得,對付霍時這種人,就是凡事不用太放在心上,你玩我也玩,可是今天早晨,忽然就覺得累了,大概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程梨想想:“那就不用再理他不就完了?反正他一口一個鄰居妹妹,連分手都不用。”
“可是夏晚說,莫名其妙就一直喜歡他,總也下不了決心放手,而且每次剛要放手,一定會發生點巧合,又讓兩個人綁在一起。”
陶桃又說:“霍時也是挺奇怪,明明身邊那麼多人,卻一直吊著夏晚,不肯鬆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程梨心中一動,放下手機。
程梨現在業務熟練,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的紅線。
果然,又是兩根打結的斷線。
不能順順當當地在一起,又難舍難分,對彼此都是種折磨。
想解決問題,一點都不難。
隻要問問他們兩個人的意見,他倆如果想要個姻緣就給他們,不想要就算了,一拍兩散。
然後把打結的紅線刮下來,這件事就算結了,被打結紅線拖累的姻緣簿也可以掃描進係統了。
程梨卻十分猶豫。
想做這件事,就又得找祁軾連紅線。
真的要再跟祁軾連紅線嗎?
要是再像上次那樣,簡直能連出人的內傷來,連一次,起碼少活十年。
程梨望著層疊糾結的紅線結發呆。
身後忽然有人過來,越過她的肩去看那個紅線結,在她耳邊低聲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