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難得啊。”
家裡不太好施展穢土轉生——一具屍體在地板上大變活人, 是真的太煞風景了啊。
來到43號練習場旁邊的死亡森林,重新收拾好準備材料的白蘭驚訝道:
“能在你的腦子裡留下「臉」的印象,陀螺君是多‘盛世美顏’啊。”
對於物體、衣裝這些的審美, 白蘭是遠遠大於和暉的, 而在人類顏值這一項......雖然也是更為偏愛長的好看的人, 但白蘭遠遠沒有到和暉顏控的地步。
畢竟對著自家六吊花中喪氣感滿滿、身上都是自殘痕跡的雛菊,白蘭都能不帶一絲虛假的誇獎他可愛。
“不說陀螺君紮小辮子的品味, 他那張臉是真的好看。”
顏控中的好友真是沒眼看了, 白蘭撇過頭, 專心著手上的工作。
“我們現在做的事, 在木葉是禁忌吧?”
雖然對忍術查克拉有了粗淺的了解,可並非以忍者為目標、從小訓練的人,白蘭跟和暉有著一樣的毛病。
結印巨慢。
“按照規則來說, 觸犯了「禁忌」的忍者,是會被暗部關押在地牢裡,永不見天日的。”
在千手扉間自己封.存了實驗室後,親自下令禁止人.體.實驗,作為二代目的直傳弟子, 三代目和長老們都嚴格的遵守著這條指令。
忍者世界的天空沒有任何汙染, 藍的不像話。抬眸的金發青年背靠著一棵巨樹,張開手掌伸向天空, “但是誰叫克樹君......千手克樹的存在在他們心裡過於重要呢。”
規則不會一成不變, 就算是理性至上的二代目——和暉估計著,要是克樹觸感了所謂的「禁忌」, 也絕不會被永久關押。
當然,一頓毒打是少不了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千手扉間已經化土, 呃......
臉上帶有坑窪痕跡的雲隱糙漢子猛然裹上了塵土,隨後就像剝完殼的雞蛋一般,變成了白白嫩嫩的......美男子。
在和暉天馬行空了那麼一段時間後,白蘭終於慢悠悠的結完了穢土轉生的印,將陀螺君複活了。
千年時光悄然而逝,從冥界來到人間的因陀羅,在還未睜眼時,潛意識就已經開始了隱隱的戒備,並在感知到外界陌生的環境後,他的警惕開到了最大。
作為發明一切忍術的因陀羅,對術的掌握可謂是忍界第一,他很快尋找到了身體裡企圖控製自己的施術者。
倏然睜開血紅的雙眼,身上的查克拉如火山一般爆發開來,不管是什麼緣由,他因陀羅都不會做他人手裡的提線木偶......
映入眼簾的,是略眼熟的、正在呆滯狀態中的金毛和眯眯眼白毛。
而因陀羅猛然迸發的巨量陌生查克拉,也拉響了木葉村的結界警報。鷹嘯聲在木葉的上空傳遞著消息,結界班的忍者迅速開始排查。
不過這都不能讓和暉的震驚收回。
他顫顫的舉出手,指著陀螺君的眼睛,“紅眼,呃...寫輪眼......宇智波?”
早就在宇智波族地發現熟悉感的白蘭笑而不語。
————
人的一生會可悲到什麼地步?
提著一口氣,倒在森林裡的因陀羅回憶著自己的一生。
出生之後展現的才能令父親飽受期待,被重點作為忍宗的繼承人培養,有一個愛戴自己的弟弟......
這不是一帆風順的人生嗎?
「你太執著於力量了。」
一句話,將自己20年來的自信全部粉碎。
忍宗的夥伴一個接一個的離去,父親選擇了小時候懦弱的不行的弟弟作為繼承人,而平日裡最聽自己話的弟弟,也選擇與自己拔刀相向......
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對?
因陀羅想不明白。
天生的弱者,不能變強的話老老實實做弱者就好了,什麼叫做「與大家共進退,攜手變強?」
從小與忍宗一起訓練的因陀羅明白,每個人的潛力都是有限度的,不可能每個人都會成為強者,人就是有優劣之分的。
強者領導弱者。
——強者不需要弱者的幫助。
想不明白,怎麼也想不明白。
也不理解父親和阿修羅口中的「愛」......
“這很正常啊。”啃著野生烤肉的和暉直接把因陀羅腦補成了與家裡鬨變扭的年輕人。
就是從這個瀕死的重傷來看,陀螺君鬨得變扭有點大。
多少家庭父子兄弟不合,要是真的友愛和睦一輩子,從沒發生過爭吵,那才是真的虛假可怖。
“人是會思考的生物,這是與動物最大的不同。”
“螞蟻群從不會產生分歧,因為他們都是跟著領頭的螞蟻走,領頭螞蟻要是走錯了,後麵的螞蟻也不會吱聲,它們會一群蟻一起迷路,甚至是一起走向死亡。”
父親到底是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選擇了弟弟,而忍宗的絕大多數人......不,是忍宗的所有人,都站在了阿修羅的那一邊。
“哎?為什麼你覺得自己爸......父親說的一切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