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光憤怒, 還不如直接動手,你何必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頭頂的月光清冷, 皎潔, 亦如他人一樣。艾德裡安迎著月華, 眉眼冷漠的彎腰撿起地上的星之砂, 垂頭時眼眸深邃, 略帶些許黑灰似沾染著星辰。起身時輕輕彈了下指尖, 魔力凝聚的骸骨色澤瑩白,溫順的趴在他的肩頭,將鋒利的尖端對準了弗列德的胸口。
咿呀咿——
咿呀呀——
燭火靈哼著歌謠,晃悠著頂上幽火。冰焰在皚皚白雪與風中若隱若現, 藍色的幽火忽明忽滅, 似冰晶,又似眼淚。
在莉莉安與薩琳娜同時倒地, 屬於她們自身的星之砂掉落時。位於兩人身旁的紮馬斯,下意識做出的第一個舉動, 竟然不是朝查爾斯發起攻擊, 而且眼神晦暗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兩顆星之砂, 隨後豪不顧慮形象的轉身就逃。
可是查爾斯沒給他這個機會。
在紮馬斯持盾逃離的那一刻, 查爾斯已瞬間將手中的光劍切換為粒子炮, 抬起手臂將炮口瞄準了紮馬斯的後背。
硝煙隨火花起舞。
空中跌落的白雪給予他最後的送葬。
染紅的光柱穿透胸口,屍體刷新的光影如沙。紮馬斯重重的摔倒在雪地裡, 隨後消失, 隻留下了三顆閃爍光耀的星之砂。
係統提示:玩家雷已陣亡(北區)
係統提示:玩家莉莉安已陣亡(北區)
係統提示:玩家薩琳娜已陣亡(北區)
係統提示:玩家紮馬斯已陣亡(北區)
艾德裡安和查爾斯都沒有開放觀戰模式, 觀戰者隻能通過其餘人的視角窺探著這場遊戲,結果這一下子好多人的直播屏幕都黑了。
一瞬間死亡四人,還是同一個俱樂部的成員,熟知他們這群人的很多玩家都,不由得愈發警惕了起來。他們神色謹慎的躲在林間摸索,努力的讓自己存活到最後,同時尋找著機會朝對手發起進攻。
這個俱樂部的風評很不好,他們總喜歡成群結隊的去搶奪屬於彆人的成果,查爾斯起先就認了出來,於是下手沒有半分心軟的意思。他控製機甲飛過去,試圖用機甲手將地上的三顆星之砂撿起,可是機甲的手掌太大一點,根本握不住小小的星之砂。
艾德裡安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側頭時正好見到查爾斯在彎腰努力,於是分出一隻燭火靈,去協助查爾斯將地上的星之砂撿起。
咿呀咿——
燭火靈歡愉的飛過去,艱難的依次捧起三顆星之砂,輕輕的放在了查爾斯攤開的掌心。隨後抽身旋轉,飛至空中,捂著嘴角高興的笑著。
“謝謝。”
查爾斯回過頭,眉眼間滿是笑意的看了眼艾德裡安,隨後一臉肅殺的持起粒子炮,將蓄力中的炮口對準了場中剩下的六個人。
“怎麼辦?”
艾倫側過頭望向身旁的布萊茲,眉頭微微皺,小聲的說:“我們可能打不過他們兩個。”
“那也沒辦法。”
借著查爾斯和艾德裡安的力量除去敵人,同時令對方能順利中心花園,布萊茲本就是故意這樣打算的。他轉過頭,指尖握緊了刀柄:“現在也隻能放手一搏了。”
“我去對付異能者。”
沉默許久的唐反手舞了個刀花,刀尖在雪中閃耀鋒華。隨後悄無聲息的踏入寒風中,呼吸與風雪聲相融。
“我和你一起去。”
布萊茲側頭看了眼艾德裡安,隨後望向了正在朝這邊趕來的安德魯和艾譜莉:“辛苦你了艾倫,異能者那還有弗列德也在,你和安德魯還有艾譜莉三人去對付機甲師,我們儘快除掉異能者後就來同你們彙合,儘量保證存活,能拖延住行動最好。”
後邊一句話說的很輕,但艾倫還是聽懂了對方的意思,他抬頭看著布萊茲的眼睛,隨後重重的點頭應了聲好。
作為隊長的安德魯雖然有些不滿他的安排,但無奈隊友都不在,形勢沒人強,最後還是沉聲應了下來。
畢竟這已經是當下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唐看了眼坐在機甲中的查爾斯,側頭同艾倫叮囑了一句:“你們當心點。”
隨後踏雪而行,順著白雪藏進了陰影裡,極速朝艾德裡安所在地靠近。
“隻有三個人而已嗎?”
艾德裡安將肩頭的白骨握於手心,神色淡然的拉了句仇恨:“商量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們會先手集火除掉我,看來是我太高估你們了。”
在戰爭之中,若是不率先除去敵方法師,就意味著已經失去了一半的勝利。即使敵人隻是個爆發力並不強的亡靈法師,也依舊不容小覷。
布萊茲沒有吭聲,沉默著手握黑刀柄,抽刀出鞘。回頭看了眼身後,隨後轉頭將刀口直指著艾德裡安的方向,卻不敢貿然發起進攻。
唐同樣的藏匿於虛空中,不斷變換著方位,尋找著最佳合適的進攻角度。
而查爾斯那邊的戰爭已經爆發了——
粒子炮需要充能,近距離無法發揮太大的作用。三人變換著方位包圍了查爾斯,安德魯揮舞著手中巨劍,試圖攔下機甲手中的激光劍。
艾譜莉坐在花瓣上,躲在最遠的地方,同時利用異能去溝通樹梢。粗壯的蔓藤瘋長,搖曳著身軀,隨即又爬滿尖銳的利刺,如蛇一般朝你露出毒牙。
艾倫抬起雙手,烈焰於指尖燃燒,在空中彙聚成野鳥的模樣。
查爾斯持劍橫劈,一劍才剛將安德魯擊飛在地,正準備上前補刀時,野蠻生長的藤蔓已纏上機甲的腳踝,大力拉扯著他的身軀往下倒。
艾倫的雙眼泛紅,燃燒羽翅的烈焰鳥大力撞上了機甲的頭部,隨即又破碎成無數的烈焰,糾纏著藤蔓燃燒起無儘的烈火。
艾譜莉捏碎了手腕上的花環,睜大了眼睛發出一聲尖叫:“你在做什麼啊,為什麼要燒我的藤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