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心中一凜,暗道:“不好!武姑娘所言若是不假,這件事一定和師父大有乾係。適才那位前輩的身法之快,世所罕見,難道他……他就是師父?”
玉無缺身子一顫,他對那位將他撫養長大的恩師十分敬畏,既已懷疑恩師隱瞞他的身世,哄騙他親手殺死他的親生兄弟,這時想到恩師就在這裡,將“武姑娘”跟他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來。
黃蓉心思遠比玉無缺靈敏,早在賈珂將她手中銅人搶走以後,她就疑心這人就是玉無缺的師父,也就是謊稱賈珂是玉無缺的未婚夫,要玉無缺親手殺死賈珂的罪魁禍首。
黃蓉這次是自己出來的,可沒有黃藥師在旁邊保駕護航,暗道:“這可真是糟糕!我約他在後山見麵,就是想要避開西方魔教的人,跟他單獨聊聊,哪想他師父竟會一大早在這裡賞雪!
我雖不知他師父到底和小魚兒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他們兄弟相殘,但看他師父不遠萬裡,將他從中原抱來西域,費上自己十八年心血,將他養大,教他武功,這顯然不是一笑就泯得了的恩仇。
換做是我,我苦心布下這樣一個局,眼看就要收網了,卻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小丫頭,三言兩語就把局破了,我隻怕也不會輕饒這小丫頭的!”
玉無缺轉過身來,臉上滿是擔憂之色,正想提醒黃蓉,小心他師父,哪知還沒等他說話,黃蓉突然撲在他的懷裡。
玉無缺懷裡靠著一個溫軟的身子,鼻中聞到陣陣幽香,這陣陣幽香,宛若一隻隻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的心臟上輕輕撫摸,他一顆心不由猛烈地跳動起來。
他一生之中,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手腳好像變成了多餘的東西,不知該放哪裡。其實何止手腳,他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很不對勁,他根本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賈珂和王憐花瞧見這一幕,都驚得呆了。
賈珂一個激動,一口咬在了王憐花的耳朵上,說道:“這……這是什麼情況?蓉兒移情彆戀,喜歡上小尊使了?”
王憐花倒吸一口冷氣,說道:“你管黃蓉移情彆戀誰了!你是不是移情彆戀哪頭豬了,心裡眼裡都是那頭豬,就把我的耳朵,當成你新情人的耳朵啃了?”
賈珂心下大樂,鬆開王憐花的耳朵,親了幾下,笑道:“我要啃豬耳朵,還用得著移情彆戀嗎,大王?”
突然之間,黃蓉啜泣道:“玉大哥,其實我騙了你。”
玉無缺一怔,說道:“什麼?”
黃蓉啜泣道:“玉大哥,我喜歡你,我不希望你和賈珂成親,因為我自己想要嫁給你。我剛剛拿出來的那個銅人,其實是我自己做的。
我照著你的模樣,做了那個銅人,本來想要作為禮物送給你的,可是想到你說你和賈珂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夫,雖然賈珂已經成親了,但有這件事在,你未必會接受我,我才出此下策,編了個故事騙你。你殺不殺賈珂,我才不在意,我隻在意你是因為什麼殺他。”
玉無缺望望黃蓉,又望望地上的腳印,這是賈珂適才縱身而起的時候,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心想:“武姑娘說的都是假的?倘若她說的都是假的,那人為何要將她的銅人搶走?”
玉無缺本來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身世,聽到黃蓉跟他說他的身世,他也隻是半信半疑,直到那個銅人被人搶走了,他才懷疑有一個和他身世有關的圖謀在對付他,這時見黃蓉哭得淚流滿麵,半點也不作偽,心想:“或許武姑娘說的那些話,確實是她自己編的謊話,但她歪打正著,說中了真相?”
玉無缺雖心裡亂糟糟的,不知應該相信誰的話,但聽到一個美貌少女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想要嫁給自己,又豈能無動於衷?
他放緩聲音,柔聲道:“武姑娘,我要殺死賈珂,隻是遵從師命,和我師父跟我說的指腹為婚,其實沒什麼關係。”
黃蓉擔心自己演的還不到位,抬起頭來,嫣然一笑,問道:“玉大哥,那你不把賈珂當成未婚丈夫了?”
她一雙大眼中含著眼淚,雪白的臉頰上淚珠點點,神情楚楚可憐,偏又笑靨如花,說不儘的嬌媚可愛。
玉無缺滿臉漲得通紅,想要點頭,但隻點了一下,就覺黃蓉幾縷頭發飛了起來,掠過他的下頦,登時緊張得連動也不敢動,僵硬地說道:“我本來也沒把他當成未婚丈夫,隻是師父這麼跟我說的,我就照著師父的話這麼說了。武姑娘,其實我覺得,我應該不喜歡男人的。”
黃蓉一心想要回到朱家門,回到父親身邊,當即笑了一下,似是在回應玉無缺那句“其實我覺得,我應該不喜歡男人的”。
隨即小嘴一扁,說道:“真不知那個銅人是被誰拿走的,他武功好高,咱們隻怕都不是他的對手,我看我那個銅人就彆想拿回來了。幸好我不止做了一個銅人,玉大哥,咱們回去吧,我房裡還有一個你,你拿著玩吧。”說罷,挽著玉無缺的手臂,向莊園走去。
玉無缺被她向前一拽,順著她的力道向前邁出一步,同時側頭向那片鬆樹林望了一眼,然後跟著她快步離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