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青被送去流沙河後,一心隻想給他媳婦巧娘治病。
在福元圓的吩咐下,流沙河莊子上的人自是不敢怠慢,不僅將珍稀藥材天池玉蓮奉上,還去請了揚州城最好的大夫替巧娘治病。
經過了半年的診治,巧娘的病終於治好了。
屠青對福元圓感激倍甚,與莊子裡的人相處得不錯,之後就留在莊子裡做事。
他性子爽朗,乾活實在,處事手段靈活,漸漸地得到了莊子裡絕大多數人的認同,半年前還被莊頭任命為副莊頭。
“屠青見過娘娘和殿下。”
屠青被帶進太子府的那天,正好是休沐日,秦澤與福元圓在前院一同接見了他。
“屠青,實不相瞞,當日救你是因為‘閻’組織,”福元圓坦誠以告,“今日尋你前來,亦是有問題想要問你。”
屠青一愣,對福元圓的直截了當有些不適應。
事實上,那些年他帶著巧娘四處躲避追殺,如果不是因為巧娘病重,他斷然不會冒失離開下沙村去尋醫。
果然如他所料,進揚州城尋醫後,很快就有人一路循跡追到了下沙村。
他若是一個人自然不怕,但身邊還有病重的巧娘,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到歹人手裡。
福元圓的人適時出現救走了他們,還承諾提供天池玉蓮給巧娘治病。
他帶著巧娘跟著去了流沙河,不想在流沙河的莊子就這樣住了下來。
“娘娘是屠青和巧娘的救命恩人,”屠青回應,“屠青願意為娘娘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無需如此。”
福元圓擺手,正色道,“屠青,本宮且問你,二十年前在揚州城,你們是否接過一個追殺任務?追殺來自京城的一支隊伍?”
屠青頷首,苦笑道:“那次任務小的記得,是我們‘閻’組織損失最大的一次任務。”
“那次任務,因為賞金非常可觀,老大派了近八成的成員出動。”屠青回憶道,“因為那時巧娘剛有了身孕,她身子弱,胎相一直不穩,小的擔心她,就請示老大沒有參加那次行動。”
“小的聽說行動原本挺順利,雖然對方的人身手了得,但我們勝在人多,兄弟們的功夫都不弱,取勝的幾率極大。”
“哪知半中間卻殺出了程咬金,不知哪裡來的一隊人馬,身手很是了得,加入戰局之後,我方的優勢逆轉,損失了大半兄弟不止,還丟了任務。”
福元圓和秦澤對視頷首,屠青描述的情況和他們所知相去不遠。
“屠青,你可知那次任務是什麼人請托的?”
屠青點頭:“這個小的還真知道一些。”
“因為任務失敗,按照行內的規矩,要退委托人一半的任務金,”屠青回想,“組織裡受傷甚眾,老大就讓小的去辦這件事。”
“委托者是誰?”秦澤忍不住問道。
“是一個叫阮經的男子,”屠青道,“當年他看著約摸三十多歲,號稱是平遠人。”
“任務失敗後,小的為了給他退錢還親自去了趟平遠找他,”屠青巨細無遺,“哪知去了平遠鎮,到處打聽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平遠鎮。”
“事實上,小的當時問了平遠鎮的人,說這阮經並非當地的居民,隻是在當地落腳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福元圓蹙眉:“那後來可找到那人了?”
屠青點頭:“花了不少時間,在附近一直沿途去找,最後在栗源鎮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