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借船的。”許清焰失笑,這是有多少人來羽淵借過船?
小蕎也不在意,又把黑蛟鱗片塞進了魚簍裡:“不過,你怎麼會從怨池進來呢?還跟那些怨魂在一起。”
“怨池?怨魂?”許清焰不解。
“對。”小蕎點頭,開始在旁邊忙活起來,似乎沒有把招待許清焰當做多麼重要的事情,仿佛許清焰不是陌生人,而是認識很久的朋友。
這個態度,難免讓許清焰覺得奇怪。
難不成羽淵的人都是這麼不設防?
許之恒隻是笑著搖搖頭,沒有直接挑明。
“我們也不知道怨池那頭連著什麼。但是隔一段時間我們都要用網去撈怨魂。就是那些透明的魚。也不知道怨池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隻有雷大哥的網才能下水撈怨魂。若是不處理那些怨魂,怨池的怨氣會彌漫出來,影響我們生活的地方。”
小蕎提起怨池的時候也滿是不喜。
許清焰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影響。
但是誰能容忍自家旁邊放著一個沒有處理的化糞池呢?
“透明的魚……”許清焰與許之恒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對方眼中的意思。
看來,那些跌入弱水的人不是他們沒有遇見,而是都化作了一條條透明的魚。
準確的說,是屍骨還在弱水裡飄著,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但魂魄化作了魚的模樣,成了怨魂。
“雷大哥還想跳進去看看,被族中長輩攔住了。”小蕎收拾完手頭上的東西,對許清焰笑道:“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看看?”
許清焰沒有拒絕。
走出小木屋,讓許清焰意外的是,羽淵竟然真的是生活在地下。
“那是太陽?”許清焰看向山洞頂上的那個亮晶晶的東西。
她能感覺到溫度,還有那灼目的光芒,與太陽一模一樣。
小蕎還沒有回答,旁邊走出來一個□□上身,同樣是漁民打扮的壯漢,手裡還提著兩條魚:“不是。是金烏的蛋。不過是一顆死蛋。”
許清焰眯著眼再看那個太陽模樣的東西,難以想象那居然是一顆金烏蛋。
要不說羽淵曆史悠久呢。
許清焰竟然不覺得這裡出現金烏蛋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正常嘛!
羽淵那可是在人皇之前,甚至是神界隔絕人間之前,人家就都到了這地下生活。
“你們是從怨池出來的。這裡距離怨池最近,如果你們有什麼異動,我會直接把你們丟回怨池。”壯漢盯著許清焰和許之恒,好一會兒目光再次落到許之恒身上,狐疑著說:“你是不是曾經來過羽淵?你身上的氣息,很熟悉,我不會聞錯的。”
許之恒輕笑,主動朝著壯漢和小蕎拱手:“說起來,還要多謝雷兄。若非你當年點破褚山的心思,我也不能在輪回井反應及時。”
許之恒那時作為褚山的劍靈。
如果褚山強勢要獻祭許之恒,他是沒有多少還手之力的。
但是羽淵之行,褚山裝得再好,也被羽淵的人看破了心思。
便是眼前這位,戳穿了褚山的險惡心思。
那是作為劍靈的許之恒並未化形,卻留了心思。
這才在輪回井上反應及時,沒有真的被鐘子秋吞噬。
雷奧眯著眼打量許之恒。
他記得褚山這個名字。
當年覬覦羽淵寶船的賊人。
隻可惜對方逃命極快,他們羽淵中人又不能離開這裡,這才讓對方逃了出去。
“你是那把劍?”雷奧雖是疑問的語氣,但眼神卻是篤定的。
許清焰聽出這是許之恒的熟人,還打算上前寒暄一下,再拉拉關係。
既然李皎月能夠從羽淵離開,那他們肯定也可以。
結果自己還沒說話,就聽雷奧皺著眉問:“你怎麼成了這幅樣子?粗陋,毫無兵器冷鋒華貴之美。你如今的劍主竟然能忍?”
既然許之恒能出現在這裡,提起褚山的時候也是無所謂的語氣,雷奧定然能猜到是褚山與許之恒現在的關係肯定和從前不同了。
“不過,你如今的劍主倒是將你的劍靈養得不錯。怎麼會有如此本末倒置的事情?劍身粗陋不堪,劍靈倒是精致得很。”
雷奧的話讓許清焰仿佛膝蓋中了一箭。
這是什麼話?
什麼叫劍身粗陋不堪?
她的青竹劍很漂亮的好不好!
現在是返璞歸真。
從前是精致得像碧玉。
雷奧完全不在意許清焰的心情,隻繼續對許之恒說:“你能防備那個褚山是對的。此人心思奸惡,資質不錯卻不放在正道上,遲早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