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陶然的目光一直盯著裴淵,那些圍在她身邊的修煉界宿老們,紛紛開口:“這孩子的比試,老夫也留了一絲神念觀看,他確實很努力。
手段是挺多的,煉器、畫符、煉丹都有涉獵,但是太雜了。最關鍵的是靈根太差,三十歲之前,不可能到開脈境,這輩子最大的成就、頂了天也就隻是一個外門執事。”
九州修煉境界依次是:鍛體、開脈、抱丹、淩雲、山海、那一境。
目前的裴淵,隻是一個最低階的鍛體境弟子。
玄天宗祝掌門,指引陶然去看另一處擂台:“你看那個藍發小兒,他是劍靈根,天生劍體,收他為徒吧,這是上天給你送來的好徒兒,隻有他才能傳承你的衣缽。”
他說的藍發小兒,就是這本書的男主,方承煦。
這還是這本書剛開始的情節點。
男主方承煦,今年才剛剛五歲,是大乾皇朝王侯的幺兒,從小就在蜜罐子裡長大,天資更是卓絕。
男主和反派,是截然相反的人生,一個一生順遂,一個一生坎坷。
關於他們未來的命運,似乎早在這次仙緣大會上,就提前注定了。
男主初出茅廬,卻鋒芒畢露,以五歲稚齡,打入了最終的決戰。
他斬所有對手,都隻要一劍,是全場最拉風的人。
反派拜入玄天宗已有九年,儘管用儘全力修煉,卻因為資質太差,仍舊隻是外門弟子。
他也進入了決戰,卻是磕磕絆絆,一路走來贏得十分驚險,幾乎每一場都是以命賭命。
關注他的人,讚他一句好心性、是大毅力者,但發現他的靈根太差之後,都是搖搖頭。
仙緣大會最終決戰,反派贏了男主。
幾乎沒有人看好他能贏,大家都以為他能走到決戰這一步,已經是一個資質低劣如此的人,能夠達到的頂峰了。
但他贏了,勝過了傳說中數千年不出一位的劍靈根。
眾人的評價卻是:“方家這孩子,到底修道的時候太短了,再過上幾年,他一定會贏得毫無懸念,而不是敗在一個雜靈根的手裡。”
最諷刺的是——
方承煦明明是裴淵的手下敗將,明明裴淵才是此次仙緣大會的第一,明明裴淵是勝者啊。
然而,九州第一強者玉玄劍聖出場,收了敗者方承煦為徒。
至於裴淵,這個仙緣大會魁首,卻無人問津。
他最後拿到手的,隻有放在明麵上的、屬於第一的那些獎勵。
關於仙緣大會的來曆,曾經有這麼一句廣為流傳的歌謠:“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它更重要的意義,就在於被絕世強者看中,收入門下,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裴淵是數千年來唯一一個,哪怕取得了仙緣大會第一,卻沒有被山海境強者收為徒弟的修煉者。
那些老家夥為了搶到往屆的第一,能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可他們全都對裴淵沒興趣。
就像現在他們對陶然說的那樣:“你們玄天宗這個裴姓外門弟子啊,靈根太過混雜,修煉天資差到幾乎沒有,和一個凡人也沒什麼區彆,他能夠踏入修煉一道,已經是一個奇跡了。順天而為之,沒有天命,不可強求。”
這是九州在和魔門對戰數千年來,形成的慣有思維。
已知,修煉資源是固定有限的,培養一個劍靈根到山海境,因為他天資太好,所耗費的資源反而比其他人更少。
而雜靈根,那是要數十倍、數百倍、數千倍,乃至數萬倍地往裡麵砸資源,可能最後都聽不見一個響聲。
這些資源隨便放到其他彆的天才身上,都能培養出來一支精銳軍隊了。
他們不是看不起裴淵,他們也稱讚裴淵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性,可這是戰時背景,每一份資源的投入都具有戰略意義。
所以裴淵隻能被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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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轟”的一聲,一座恢宏而又古樸的大殿,降落在仙緣大會旁邊的空地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身穿袈裟的佛修走了出來,對著陶然雙手合十,唱了一句佛號,“雖然不知玉虛劍聖,為何要將百老殿降到地麵上,不過老衲想來,你必然有你的道理。”
他這比燈泡還要亮的腦門,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陶然一下子就把他和書裡的人物對上好了。
摩訶寺住持,空見神僧。
陶然:“有勞空見神僧,多謝。”
眾人:“!!!”
可惡,空見這禿驢,剛才明明比大家慢了一步,按理說已經在舔狗的道路上落後了,偏偏又舔得彆出心裁,居然主動把大殿降了下來?
該死的舔狗!
一個五百歲的老和尚,對人家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言聽計從到這個地步,臉呢?
心裡這樣吐槽著,實際上大家誰也不甘落後,“老道本來也有這個打算,沒想到被空見搶先了一步。”
這幫沒臉沒皮的修煉界前輩,全都是陶然塑造出來的,她太清楚他們的本性了。
隻要能增強實力,拍幾句馬屁算什麼?讓他們端茶倒水,他們都會乾得麻溜。
主要還是,魔界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為了對抗魔界的入侵,九州隕落的修士難以計數,一代人又一代人前仆後繼,那裡麵有這些人的師父、師祖,也有他們的徒子、徒孫。
隻要能變強,就能救更多人的命,和親朋好友、同門弟子的性命相比,臉皮又算什麼呢?
陶然之所以把百老殿降下來,原因有三:第一,不會禦劍飛行的陶然可以直接步行走進去;第二,驗證一下一分錢的金手指“裝逼如風,常伴吾身”能不能湊合著用?
第三,陶·嘴炮技能Max·大忽悠·然要上線啦!
“諸位前輩不是問我,怎樣到達那一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