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060章(2 / 2)

“好。”

趙思洵聞言嘴角一翹,施施然地從車內走出來,將一隻手矜持地搭在葉霄的手上,優雅大方地提著裙擺下了馬車,待他在葉霄身邊站定,微微抬起頭露出全貌之時,葉霄便聽到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所謂絕色,便是美到極致,見之忘我,忘人,忘事,忘言,忘周遭一切。

葉霄乍看趙思洵的第一眼都曾失態過,所以今日這場麵,他很感同身受。

幸好這小狐狸生而為男,就玩笑這一遭,不然世間便有癡男無數,為其癡狂,為其瘋癲,可謂天大的罪過。

“走吧。”

葉霄拉過趙思洵的手腕,帶著他上了台階,清冷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周圍,明明很淡,卻讓人仿佛置身於數九寒天的大雪夜,冰雪刺骨,瞬間凍得回過神來,恨不得當場搓一搓手臂打個寒噤。

那女子再美,也是雲霄宮的宮主夫人,當人意識到這點之後,紛紛垂下頭,規規矩矩地不敢亂看。

隻是,葉霄什麼時候有的夫人?

然而沒人敢問他,不論他是不是大宗師,就方才那一眼,比之丹華聖女需得用金玲和魔功才能蠱惑人心,武功就高了不隻一個境界。

“師叔。”同為年輕一輩的翹楚,玉書真人忍不住酸溜溜地小聲問道,“我看不出他的境界。”

玉昭真人低聲回答:“我也看不出。”

玉書真人睜了睜眼,有些難以置信。

玉昭真人道:“你忘記掌教師兄說的了?”

段平沙是親眼見證葉霄跟呼延默的比武,雖說後者勝了,但是葉霄的實力毋庸置疑。

而三十不到的大宗師,縱觀曆史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從小被人稱讚長大,玉書真人聽此心中憋悶,可是卻也隻能悶著。

玉昭真人不再多言,此刻葉霄已經走到他的麵前,他抬起浮塵,雙手執禮,“貧道清虛派玉昭見過葉宮主。”

論年歲,頭發花白的玉昭真人能長葉霄一甲子,論輩分,甚至還高了兩輩,可江湖最終卻是按武功論尊卑,作為大宗師,又是天下第一宮宮主,葉霄當得起玉昭真人的見禮和問候。

不過葉霄也隻是看了他一眼,雲淡風輕地應了一個“嗯”字,便徑直帶著趙思洵從他們身邊走過,未停留一步。

玉書真人瞪了眼睛,這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他頓時怒氣上湧,羞惱道:“師叔,他……”

玉昭真人擺了擺手,“唉唉,稍安勿躁,你打不過人家。”

這大實話把玉書真人給噎住了,隻剩乾瞪眼睛。

玉昭真人看著葉霄的背影暗暗一歎,有些事下山見世麵的玉書真人不知道,可是被委以重任的玉昭真人卻心知肚明。

雲霄宮雖不在江湖上行走,但是能屹立不倒三百年,又豈會消息閉塞,葉霄出現在東楚和南望邊境,來參加這場壽宴,便是一個征兆。

而這邊丹華聖女就更加規矩了,方才勾引玉書真人的媚態和手段全然不見,仿佛立刻從良了一般,欠身行禮,“妾身巫神教丹華見過葉宮主,問葉宮主安,夫人安。”

什麼樣的男人能夠勾搭,什麼樣的男人不可碰觸,丹華聖女活到現在,這識人辨物的本事爐火純青。

像葉霄這樣的,再風姿俊朗也不能伸一根手指頭,否則彆說春風一度,怕是墳地都來不及找。

再者,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就葉霄身邊女子的容貌,她再怎麼使手段,也隻是自取其辱,甚至若惹了那女子的眼睛,回頭葉霄為安撫佳人給她一劍,那死的多冤呢?

是以,她甚至還討好了這名女子。

顯然這一步她是走對了,葉霄雖然依舊神色冷淡,但是那女子卻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不悅。

甭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巫神教在能屈能伸方麵無人能及。

而這時候,姚家當家人和飛虹仙子也終於出現在了門口。

“葉宮主大駕光臨,真是意外之喜,令我姚家蓬蓽生輝啊,哈哈!”當家人姚聽風拱著雙手,滿臉笑容地迎上來。

在他的身邊,則是一身雍容裝扮的飛虹仙子傅虹渺,見到葉霄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不禁晃了晃,接著暗下來。

都說子肖母,葉霄的長相酷似月於珠,俊俏至極,而氣度卻如其父,因天賦卓越,自信從容,哪怕一身白,亦是眾人矚目的焦點,隻是看誰都目光淡淡,顯得格外清高孤傲。

傅虹渺心中不是滋味,但是又一想,今日既然來了,他就彆想輕易離開,於是又淡定下來。

她醞釀了些情緒,讓自己的眼眶微微發紅,接著緩步上前,有些激動,又有些驚喜道:“師侄,你真的來了!”

葉霄對待姚聽風的態度和玉昭一樣,一個清淡的眼神和一聲敷衍的“姚家主”,算是給主人一個麵子,而對於傅虹渺卻隻是看著她,冷淡地並不搭話。

這讓傅虹渺有些尷尬,她本以為葉霄既然來了,怎麼樣都會叫一聲師叔,沒想到竟是完全不搭理她。

倒是赤鴻叫了一聲師姐,給了她一個台階下。

傅虹渺心中不悅,不過眾目之下,倒也無法生氣,隻是理了理鬢發,平緩情緒之後,歎了一聲,麵露歉意道:“都怪我,自從嫁入姚家,路途遙遠,竟難以回雲霄宮看一眼,師侄與我生分也是難免的,不過你能來,師叔已經很高興了。”

她帶著欣慰,淺淺微笑,仿佛在看一個彆捏的晚輩,“雪山一去,你一人撐起雲霄宮不容易,待會兒師叔給你多敬一杯酒,賠個不是,可好?”

傅虹渺雖已嫁為人婦,不過紅顏未老,依舊美麗動人,飛虹仙子早些年愛慕者眾多,如今也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之人,聽此軟言軟語,都暗暗點頭。

而葉霄對長輩師叔如此冷漠,令他們心中不免有些微詞,隻是礙於對方大宗師的實力,不敢言語。

傅虹渺看在眼裡,愈發鎮定。

可突然,一個好奇的聲音自身邊響起,“霄郎,她是誰啊?”

這個時候,傅虹渺才看到葉霄身邊還站了一名女子,令她驚訝的是,容貌竟如此姝麗,而此刻那雙靈動的眼睛正帶著疑惑看著她,仿佛真的不認識。

這是何人?

而且……霄郎?

葉霄自從下了馬車,對誰都冷冷淡淡,唯獨麵對她,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解釋道:“她是傅虹渺。”

“啊……原來是她啊!”趙思洵好似恍然大悟,接著用怪異的眼神看了傅虹渺一眼又一眼,最終評價了一句,“還敢以師叔自稱,那臉皮挺厚的,怪不得會做那樣的事呢……”他深深地看了傅虹渺一眼,笑了笑。

這微妙的語氣,令人無限遐想的未儘之計,令傅虹渺當即變了臉色,眼神下意識地淩厲起來,“你又是誰?”

“我是誰?”趙思洵輕笑一聲,他挽住葉霄胳膊,嬌滴滴道,“我是霄郎未過門的妻子呀。”

“妻子?”傅虹渺一愣。

“是啊,我們一見鐘情,兩見傾心,三定終身,海誓山盟,比翼雙飛,都說是天生一對,命定姻緣呢。”趙思洵一臉幸福地依靠在葉霄懷裡,也虧得後者身量高挑,不然還容不得他作小鳥依人狀,“你說是不是啊,霄郎?”

葉霄聽著這話,忍住心頭異樣,卻由著他胡言亂語,“嗯。”

作者有話要說:

葉霄:這是你說的?

趙思洵:當然,難道不是?

葉霄:以後彆否認。

趙思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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