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曹昂不好對付,可眼睜睜看著巨大利益跟自己擦肩而過,陳家父子的心還是像被針刺了一樣的疼。
陳紀皺著眉頭思慮許久才說:;看來是時候拜訪一下曹司空了,曹司空老謀深算,顧全大局,應該不會像大公子那麼……那麼油鹽不進。
曹昂年輕,做事全憑本性,這點從他滅了陶家和浮屠寺就可以看出來,誰敢惦記他的錢,他就敢要人家的命。
曹操則不同,他顧慮的事太多,不敢將陳家這樣的豪族得罪的太狠。
說的通俗點,曹操上麵沒人罩著,不敢任性。
相反,用鹽場和港口換取陳家的支持,對曹操來說絕對是一筆劃算買賣。
正在閉關的曹昂做夢也不會想到,他的港口和鹽場還沒動工就被人惦記上了。
陳連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給陳紀道:;叔父,這是馬鈞最新研究出來的紙,你看看。
紙被疊成了巴掌大一塊,陳紀接過展開,用他那皺的跟抹布似的手摩挲了幾遍,震驚的抬起頭,直視著陳連道:;這紙是馬鈞研究的?
陳連點頭道:;馬鈞那人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想多要一些他死活不給,這張還是我偷來的。
陳紀將紙湊到鼻子下用力嗅了嗅,然後露出迷醉之色說道:;好紙,這東西完全能取代竹簡,成為文道利器,還能弄到嗎?
;能。陳連說道:;一張四千,還不講價。
陳紀愣了片刻,一拍桌子猛的從座位上站起,罵道:;此乃文道聖器,怎麼能與銅臭沾上,馬鈞在哪,老夫這就去找他。
在陳紀看來,這樣的聖器就應該像水一樣免費提供給大家,若連此物都想牟利,以後誰還讀得起書?
卻忘了,就算真的免費,讀書識字也不是老百姓的專利。
陳連連忙說道:;找馬鈞沒用,價格是大公子定的。
陳紀一聽泄了氣,如果可以,實在不願意跟那個狗東西打交道:;這樣的紙有多少?
陳連說道:;馬鈞說每月可以生產十萬斤,擴大規模的話還能更多,不過他隻帶來了一車,少說也有三萬斤。
三萬斤?
陳紀掂量了一下紙的重量,嘴角狠狠一抽。
三萬斤,足夠陳家用好幾年的。
;不行,我這就去找司空。算清之後陳紀坐不住了,連拐杖都沒拿就往外跑,陳群生怕他摔著連忙跟上。
陳連急道:;不行啊叔父,大公子下了死命令,紙的事情誰敢泄露殺無赦,你可不能害我啊。
陳紀吼道:;沒事,我就不信他曹昂敢殺我陳家的人。
叔侄三人駕車趕到刺史府,結果曹昂在閉關,曹操在和杜氏……兩名主角一個也沒見到。
沒辦法,隻好去拜訪荀彧。
陳紀老頭的威望比荀彧高太多,荀彧恭恭敬敬的將他請進大廳,奉上茶水後笑道:;元方叔怎麼來了,應該晚輩去拜訪您才對啊。
陳紀是個急脾氣,將紙遞到麵前說:;看看這個。
荀彧接過,又看又摸又嗅,最後更是取過筆墨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盯著字看了許久才說道:;好紙,比蔡倫的蔡侯紙好太多了,哪來的?
;買的,一張四千。陳紀沒好氣的說道:;堂堂文道聖器竟成了商賈牟利之物,簡直……簡直……
;胡鬨。荀彧臉也拉了下來,不悅的說道:;誰乾的?
陳紀臉同樣拉的老長,沒好氣的說道:;你家大公子唄!
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