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盛很蛋疼,非常蛋疼。
馬震胡三等人也是一樣。
原以為看見海洋就到了大陸的儘頭,誰知道並沒有。
沿著海岸線走了半個多月,穿過一片最寬不過一百裡的狹長地帶後眼前竟出現了一片新天地,這裡山多樹多河流多,氣候也非
常濕熱,跟大漢的江東有些相似。
盧盛一巴掌打在臉上,拍死一隻叫不上名字的蟲子,臉色難看的說道:“該死,這片陸地比大漢也大太多了吧?”
曹昂笑道:“大點不好嗎,我活了二十多年,還第一次聽見有人嫌棄土地大的。”
兩天前他們穿過了後世的巴拿馬,進入這片開闊地帶。
看見那些與北美截然不同的植被曹昂就知道,南美洲到了,笑著向盧盛打氣道:“當年張騫從西域回來立馬被封為博望侯,你這
次的功績比張騫可大多了,封個郡侯妥妥的,到時候再派個兒子過來,盧國的架子也就算搭起來了。”
盧盛翻白眼,直接當做沒聽見。
幾個月來類似的話他聽了太多,早就免疫了。
這裡沒有路,眾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森林中穿梭,不但要應付複雜的地形,還要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野獸和隨處可見的昆蟲,
受的那罪,提起來就是眼淚。
又走了七八天,這天中午簡單吃了點飯便靠在樹上休息,迷迷糊糊睡著之際,馬震突然吼道:“有人,戒備。”
曹昂嚇了一跳,睜眼一看,所有人都已站起,手握戰刀望著前方出神。
那裡正是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沒多久一群**全身,手拿削尖木棍的土著進入視線。
可能沒想到曹昂這邊的人會這麼多,看見他們後集體愣住,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黑袍軍同樣打量著他們,盧盛蹙眉道:“少主,你發現沒,這群土著都是女的,一個男性都沒看見。”
“廢話,我又不瞎。”曹昂沒好氣的回了一聲,繼續將目光盯向土著。
這群土著身無寸縷,連鞋子都沒有。
曹昂說道:“帶著你那幾個翻譯上去問問,看能交流不?”
盧盛苦笑道:“我勸你彆抱希望。”
從殷商雕塑部落出發時,盧盛帶了五名土著女子,耐心教她們漢語。
幾個月下來,漢語教的差不多了卻悲催的發現,她們的母語跟沿途經過的那些部落的語言壓根不是一回事,五名土著翻譯也聽
不懂。
而且越往南語言的差異越大。
這種情況很好理解,大漢還十裡不同音,百裡不同俗呢,更何況這裡的原始部落。
理解歸理解,可這種無法交流的情況實在讓人開心不起來。
盧盛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帶著三名女翻譯走了上去,至於另外兩位,死在了途中,沒救過來。
這裡的部落對他們這群外來人士不太友好,所以盧盛過去的時候握緊了唐刀,走到對方丈許外站定,躬身拜道:“大漢石郡太守
盧盛見過諸位。”
明知對方聽不懂,禮節卻一點不能廢,大漢乃禮儀之邦,出門在外得有禮儀之邦的樣子。
果然,那群土著看著他一臉懵逼。
沒辦法,隻能讓翻譯上。
三名翻譯用她們的母語將盧盛的話又說了一遍,對方依舊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