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沁雪,紀伯滿臉讚賞。
沁雪經商天賦極佳,看賬也是一把好手。
常常能提出很好的點子,看問題也能一點就說在刀刃上,曆年的賬冊,隻要看過的,每一筆都能記下並對上號。
“善堂建得如何了?”
“挨著年關,我們現在人手緊張,隻在長安設了一個孤兒院,在孤兒院門口每日施粥。”
“已經收了十來個孤兒,匾額是按小姐吩咐的——玉善堂。”
月璃點點頭,她隻知道,那個人的名字裡有一個玉字。
希望這一切都用不上,也希望若要用到這些的時候,如今做的一切,都不是無用功。
她要的才名要的善名,希望能讓那個人看到,也希望那個人看得上。
如此才不枉費心費力一番。
院外,沁雪探出一個小腦袋:
“我去找姐姐,她們說你在這裡。”說著小跑著進來,挽上月璃的手臂。
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姐姐,恒姐姐托人來信了,過兩日臘八時,邀我們去喝臘八粥。”
“好,我們去。”
月璃看著沁雪期望的眼神,笑著應道。
“哇,姐姐真好。”
說著往外飛奔而去,“我去準備。”
“還有幾日呢,你慢著點。”
“知道了。”沁雪腳步不停,回過頭應道,滿臉的開心。
走過幾個回廊,月璃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孟家的廚子會做一手好菜,沁雪尤愛那碗臘八粥。
隻是,去孟家必然會和孟楚言見麵。
月璃想起他,心中一陣難受。
自從上次在程府和他說明白,孟楚言好些日子都不曾出現,後來來找她,似乎是確認,也似乎是不信,說話顛三倒四。
月璃雖然心疼,但是言辭依舊。
如此幾次,孟楚言終於明白了月璃的意思。
後來聽孟思恒說起,說他除了有些鬱鬱寡歡,其他都照常,月璃心中說不擔心是假的。
認真論起來,她說不清自己前世對孟楚言是什麼感情,說不愛卻是青梅竹馬,說愛……。
她不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麼樣子,無法辨彆。
她覺得她和孟楚言更像是玩伴,就像孟思恒一樣,隻是性彆不同,就造成了愛情的錯覺。
然後去了京城,她成為太子妃,他去找她,她沒有明確拒絕,慢慢的就演變成了感動自己的所謂愛。
至於孟楚言,她想,是喜歡她的,不然也不會說要娶她的話。
前世,可能也是愛的,不然最後也不會付出生命的代價,隻為來見她一麵。
隻是那樣的愛,更像是求而不得,更像不甘心,更像排除萬難想擁有……。
那樣的“愛”,摻雜的東西太多。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自以為是的隻是感動。
她也感動,有愧疚,卻沒有愛意。
隻是無論如何,前世他是因為她而死。看著他如今年少朝氣蓬勃的樣子,她就覺得曾經的自己罪孽深重。
這一世,她要還給他,屬於他原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