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飽的白眼狼。”
程雨瀅端起桌上涼了的茶,一飲而儘。
放茶杯的聲音又重又急,把跪著的丫鬟嚇得一抖。
“讓她進來。”
“是。”丫鬟趕忙起來,出了門。
程雨瀅手扶著椅子,指甲一下一下刮著把手上的木漆,眼露寒光。
很快,吳氏被帶了進來。
程雨瀅差點認不出來,吳氏憔悴不堪,長了許多白發,老了不止十歲。
程雨瀅心中有些微微動容,但一想到這裡是什麼地方,自己如今是什麼處境,心又冷了下來。
“我不是說了不要來嗎。”程雨瀅皺著眉,語氣裡帶著責怪。
她不知道程二老爺和吳氏是如何找到她的,不停地讓人送信過來,她不厭其煩,讓人買了個小院子,每月送些錢過去,雖不多,但是生活足夠。
但是她沒有去見他們。
吳氏進門,一見程雨瀅,眼淚便如雨水一般,丫鬟識相地退了出去,吳氏這才隱忍著叫了一聲,“瀅兒。”
以前總見不到人,今兒能見上一麵,她無比的高興和滿足。
“彆這麼叫我,聽著不舒服。”程雨瀅嫌惡地呲道。
“對不起,瀅兒,是娘不好。”
“當然是你不好,你都把大哥害死了,如今又要來害我?我不死你不甘心對不對?”程雨瀅想起往事,是半點情麵都不留。
“瀅兒,娘沒有。”吳氏淚水不止。
程雨瀅冷笑,“嗬,你沒有?沒有會來威脅我一定要見我,沒見著就要死在我門前,好讓你丈夫來哭喪。嗬嗬,這也好,他還能訛著不少錢,不過依著王爺的脾氣,也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亂棍打死,丟到亂葬崗。如此,也算是你們不錯的歸宿。”
“瀅兒,你怎麼能這麼說?”吳氏不停地搖頭,又是痛心又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這種惡毒的話,是她那個完美的女兒所說的。
“不然怎麼說呢,把你們供起來,讓平王喊你們嶽父嶽母嗎?”
吳氏眼中露出亮光,帶著期待看著程雨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程雨瀅見吳氏這副模樣,心中一陣惡寒,“你們哪裡來的臉。”
吳氏被程雨瀅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瀅兒……我……”
程雨瀅抬手製止她,“說吧,什麼事非見我不可。”
她半句話都不想於吳氏多說。
“娘,娘就是來看看你。”
吳氏有些支支吾吾,一句話說出來極沒底氣。
“這種惡心人的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彆套近乎了,這樣隻會讓我更加厭惡你們。
隻是想來看看我,便威脅我要死在府門口,明明知道我不方便,還要來難為我,你怎麼這麼自私呢?自私就算了,還要打著為我好關心我的名義,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我……我……”吳氏又是恨又是羞惱。
有些生氣卻沒有底氣生氣,一張臉漲得通紅。
“若是不想說,或者說不出口,就出去。我沒功夫在這裡跟你耗。”
“瀅兒,是你父親他……”
“要多少錢?”程雨瀅不耐煩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