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內,聞時思忖良久,說:“等會安排任務的時候,把他們與我們分在一組吧。”
“如果有問題。”聞時道,“我們來解決他們。”
長官點點頭,出門找前線的軍官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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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內外,皆是漆黑天幕,傾盆暴雨,道路泥濘不堪。
外麵炮火衝天,每分鐘都可能有同胞死去,地下室裡的人換了兩批,負責煮飯的那些人沉著臉,啥話都沒說,又煮了鍋祝餘草,用大嗓門喊道:“十組!吃飯了!”
十組剛剛從戰場下來,身上簡單清理了血跡,但是遮不掉疲倦與哀傷,他們一一去盛了祝餘湯,還替受傷的戰友們帶了回來。
暖烘烘的祝餘湯,他們卻遲遲沒有喝下去,按理說在末世能夠填飽肚子是一種奢侈,但這黑綠黑綠的湯跟營養液似的,隻為了補充體力,補充完,還得繼續上戰場廝殺。
角落裡有人在喃喃自語:“為了家園,為了文明,為了未來。”
似有人應和著。
蔣夜輕撫著畢方崽崽的小腦袋,後者剛剛喝完粥,安穩睡去,蔣夜見他睡著了,把手臂抽出來,去檢疫站尋醫生。
醫療部專門清了一大塊位置出來,最外頭是體檢,裡麵才是各種檢查。
末世後設施很簡陋,他們隻能在幾間屋子裡鋪上軟物當床墊,再用找了點窗簾分隔開。
其實進入這裡的人隻是傷亡的一小部分,基本上被流|彈、異能波及,或者有傷口來監測病毒的,被喪屍咬到的人直接就埋在了戰場上,連踏入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總醫生正在給一人取小腿裡的子彈,眸子異常冷靜甚至冷漠,乾這一行的,通常都是內熱外冷。
“神獸畢方不舒服嗎?”
總醫生做完手術,摘下口罩洗淨手,拉開布簾走出來。
蔣夜說:“我等下要上戰場,想請你們抽空照顧一下畢方。”
“我可以讓一個專門受過培訓的護士過去。”總醫生點點頭,又看了眼她問,“你是總部的吧。”
“是的。”蔣夜點頭。
“既然是總部的人,能給我帶個話嗎?”醫生又問。
白大褂和士兵一樣,都是值得尊敬的人,尤其是末世的醫生,由於過於稀缺,常有人累死在病床邊上。
“您說,我會替你帶話的。”蔣夜說道。
“從這一位算起,我隻會再治療一千人,請你們不要再送人進來了!”總醫生雙眸失神,深深疲倦之下,更多的是醫德心而產生的精神痛苦。
“.......”
他們交談著,正好此時有人被擔|架抬了進來,醫生條件反射就追了上去,一邊急迫說,“你們會不會照顧傷員啊?!動作都錯了!之前的考核全是水過的嗎?!”
他忙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布簾下麵。
蔣夜揉了揉自己的掌心,沒有多留,轉身離開這裡,往走廊外頭走去。
特種大隊第一分隊已經上戰場,她一個有戰鬥力的人,沒有任何理由待在安全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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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地下室,喧囂的雨聲重新縈繞在耳畔。
蔣夜甫一出門,幾隻在外頭的獸化喪屍被吸引,黑色的雙翼張開,雙腿一蹬,張牙舞爪便撲了過來。
“小家夥抓緊了,彆掉了。”蔣夜扶正肩膀上的混沌崽崽,眸子泛過一絲冷意,手腕轉了轉,從袖口掏出了尼|泊|爾軍刀,冷冽的軍刀沾了雨水,下一秒便快速切割過喪屍的頭顱。
那隻喪屍還保持在撲過來的姿勢,蔣夜朝它肚子一踹,軍|刀再轉了轉,後麵的喪屍嘶叫一聲,背後鮮血淋漓。
蔣夜側身,看著那喪屍在血泊裡掙紮,背後的翅膀竟然被她一刀斬斷,跟旱魚似的抖動。
她半跪著,把喪屍補死。
弄完這兩隻喪屍後,蔣夜又看上了不遠處趴在車上的喪屍,一躍而上,把它弄了下去,搶了駕駛座。
“真幸運。”蔣夜看車鑰匙還在,車輪濺起大片水花,徑直衝上戰場。
基地裡有不少隊伍在清理竄進來的一類喪屍,他們便看著那道路清洗車開得跟賽車似的,刷一下就衝到了城牆下。
城牆內部有一處防禦堡壘,喪屍無法進來,起了人員調配還有戰事緩衝的作用,
蔣夜走進城牆,迎麵便是一支小隊扛著數十個擔架的傷員進入,準備轉移到地下室內,她掃過上麵痛苦呻|吟的人一眼,看到一個約十六歲的小女孩,頭部似乎撞了,後腦勺和臉上一片血跡。
“你包紮方式不對。”蔣夜轉身,順手就拿三角繃帶又快又準地包裹好頭部,對著小女孩說,“沒有被感染是好運氣,撐下去。”
小女孩看著她眨巴眨巴眼睛,女孩的直覺總是很準的,她問:“姐姐你是總部的人嗎?”
總部便是高原基地有些地位的人的統稱。
“是啊,宋上將派我們過來的。”蔣夜悄悄在她耳邊說,“來保護你們。”
竟然是新編軍總司|令親自下的命令。
小女孩露出崇拜的表情,舒了口氣,安靜地跟著醫療組的人離去。
蔣夜覺得她可以撐下來,並且在未來擁有自己的新生活。
“好了,十二組馬上下來了,二十二組補上!你們去堵三點鐘方向的喪屍群!”
軍官大吼道,外城牆打開,一支千瘡百孔的車隊擠了進來,十幾位傷員攙扶著下來,後勤組的人一擁而上,極其有秩序地把他們搬運走,清理車上的血跡,露出中間的空地。
新的小隊聚集在空地上,一般有四分之一的新編軍,四分之三的異能者,整裝待發。
“第一波快結束了,大家努力努力!”軍官又喊道。
“是!”替補的隊伍爬上駕駛座,準備出發。
蔣夜小跑過去,問軍官:“我能跟這組一塊出去嗎?”
“你有登記嗎?”這名軍官並不認識蔣夜,狐疑的視線掃過去,“我沒見過你,不是新編軍的人要登記,以防你們搗亂。”
“我是高原基地過來的。”蔣夜看著他問,“特種大隊第一分隊的人去了哪兒?或者告訴我,最危險的是哪個地帶?”
軍官微愕,打量著蔣夜,說:“你和那些變|態......哦不對,特種兵們是一塊的?”
蔣夜點頭:“你可以問你們長官。”
軍官立馬繃直脊背,朝她敬了軍禮,鄭重道,“感謝你們千裡迢迢過來救援。”
——他剛剛聽參謀長說了,總部極其重視他們的據點,派了一支小隊,是新編軍最強的隊伍之一,裡麵有兩個人對新編軍重建貢獻巨大。
“所以他們在哪個地帶?”蔣夜問。
“他們在防洪牆那邊,那裡的三類喪屍最多。”軍官認真地說,“要派人護送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