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預言?”
天哲抬高視線,打量了幾眼空中那尚未散去的白色蜿蜒痕跡,又轉頭看了看瘋狂希望那特殊的三隻眼睛,嘴角微微動了動,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平靜,眼神仿佛無機物一樣冰冷。
“璐弦,”
他把注意力重新回到淩夏樹身上,一邊緊盯著對方,一邊對旁邊的纖細女性開口,“我重視的隻有邏輯和權限,預言這種無法被證實也無法被證偽的東西,我從來都不認為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隨著他的話語,強大的氣勢再次開始集聚,大幅寬布上鑲嵌的獸皮和金屬都陸續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輝,仿佛融為了一體,而他手上的古樸槍械也在前端冒出了閃電,不同的是這些電光的顏色是赤紅的,也不像彆人那樣分散成網狀,而是如同被扭結起來似的,變成一個扭曲的尖錐型,絲絲電光在上麵不停爆發著,看起來聲勢駭人。
“不!這個預言是前代‘思索者’‘42’以犧牲自己為代價,耗儘自身所有資源、用時2187天模擬了全部事件分支之後才確定下來的‘特征碼’,”
璐弦的表情反而變得堅定起來,一催自己的坐騎,攔在了天哲的身前。
淩夏樹看了一眼周圍仍在掙紮的那些男子,又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被璐弦擋住的天哲,考慮片刻之後,決定再觀望一會兒拖延的時間越長,他所能布置得b.b.d也就越多,最後的底牌也就越強。
“無論如何,當預言中所提到的特征出現的時候,我絕不能視而不見!”
她的表情很堅定,有著類似神職人員那種信仰高於一切的特殊覺悟,為了維護自己的信仰,即使是和身邊最強大的同伴兵刃相向,也在所不惜。
以時間為變量的預測難度極大,在這矩陣係統裡,所謂的‘預言’本質上其實是一種通過大量建立模擬線程、憑借最笨拙的窮舉法來囊括絕大多數變量間相互作用的模擬分析,同時為了避免預測結果本身成為變量,得出結果之後也不能提供詳細的信息,隻能通過給出非常模糊的‘特征碼’(提示)的方法,平時無法解讀以免會產生擾動,在重要事情發生的時候才觸發。
所以,每個‘提示’都是極其珍貴的,如果對此視而不見,那無異於是對前代‘思索者’42所付出代價的毫無意義的浪費。
“邏輯,璐弦,邏輯。”
麵對態度強勢的璐弦,天哲臉上沒什麼生氣的表情,聲音也一直平淡無波,“我唯一相信的,隻有邏輯,我唯一遵循的,也隻有邏輯……而所謂的‘預言’,前置條件不明,判斷規則不明,結論連基本的邏輯都不符合,在我看來沒有任何考慮的必要。”
“‘42’是所有思索者中最強大的一位,她給出的結論怎麼可能不符合邏輯!”
璐弦憤怒地把手中的槍械朝地上一頓,“你隻是沒有達到她的那種高度,看不到更廣闊的相互作用!不要用你隻能局限在一gb的視野,來判斷‘思索者’能容納整個宇宙的思維!那就像雨林裡的猴子思考計算機有沒有用處一樣滑稽可笑!”
兩者雖然同行,但彼此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很密切,所以當天哲質疑璐弦所信奉的‘預言’時,很輕鬆地就變成了這種對峙的局麵。
“我尊重你們的傳承,”
天哲的目光終於從淩夏樹身上挪開、轉向璐弦,氣勢開始不加抑製地湧出,“但是現在是狩獵祭的時間,我認為族人延續的重要性,要遠遠超過你那個沒有證明的預言……你堅持你的信仰,這很好,但我也同樣堅持我的想法,如果你有不同意見,那麼我們就看看誰能說服對方。”
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璐弦情不自禁地屏息了片刻,隨後臉上又露出堅定的神色,握緊自己的槍械,額頭的w標誌隨之亮起更清晰的淡淡紫光。
“42是聚居地的最後一位賢者,自她之後‘叮間伽羅’就一直處於緩慢衰退中,47那個莽夫根本毫無作為……而從她消失到今天,期間部落一共進行了十六次狩獵,事實證明對遏製衰退毫無作用……所以,不論你在這次狩獵中有多少收獲,你都無法對我們的未來有任何改變,而如果42的預言實現了,那麼我們將會迎來新生目羽!”
璐弦臉上的神色變得莊重,一身卷筒狀的大幅寬布緩緩閃爍著瑩瑩紫光開始變形,手中的槍械也像是活物一樣蠕動著,很快就把璐弦整個人包裹起來,而當這蠕動停止的時候,她已經徹底化成了一隻仿佛半鳥半貓樣的巨型怪獸形狀,隻是在細節部位有很多詭異的變形,一些多餘的觸須、羽毛、牙齒、眼睛等雜亂地分布在全身各個地方,仿佛演算出錯的計算機模型。
這種感覺是……砂獸?
淩夏樹看著突然變成了巨獸的璐弦,接受著矩陣視覺得到的信息與身上探測模塊發回的結論,臉色雖然看起來沒有多少變化,內心深處卻真正的吃了一驚。雖然他本來就覺得那大幅寬布代碼結構複雜,肯定有高級的應用,可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奇特用法。
難道說,所謂女神狩獵區的砂獸,都是這裡的‘原住民’用類似的方式假扮的?
淩夏樹的思緒不由得放飛了一下,隨即又微微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畢竟在他的矩陣視覺裡,這兩者雖然外形相同內部結構卻差彆極大,如果當時遇到的是原住民假扮的話,不可能辨彆不出來。
“這是你的決定嗎?那我接受你的挑戰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