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娟忍不住吐槽:“我覺得我二姐她是教學教魔怔了,這段時間她得在家坐月子,沒法去學校教課,癮頭上來了就拽著我當她學生。”
馮春蘭嘖了一聲:“我真同情你,你受苦了。”
鄭娟可憐兮兮得抱緊自己,歎口氣:“我也同情我自己。”
片刻後,馮春蘭說:“你知道不,你四嬸又惹我奶奶生氣了,我那天聽到我奶奶罵四嬸來著。”
鄭娟聳聳肩:“管她們呢。誒,你咋突然想起來做新衣裳了?不是還沒到過年的時候呢?你媽讓你買新衣裳啊?”
馮春蘭:“我跟我娘說就是買的過年穿的新衣裳,布票是我一點點攢的,她憑啥不讓我買?”
鄭娟納悶:“你從哪兒攢的布票?”她們都是家裡的閨女,就算上工有工分,隊裡發布票也是發到家長手裡。
馮春蘭往後仰了仰頭:“我悄悄告訴你你不能跟彆人說。”
鄭娟:“我不說,不說。”
馮春蘭深吸一口氣,小聲說:“布票是我幫知青乾活,那些知青給的。”
鄭娟瞪眼:“啥?”還能這麼乾?
馮春蘭使勁蹬了幾下洋車子,騎過一個傾斜度很小的坡,解釋道:“剛分下來的知青有一個是城裡來的小姑娘,你是不知道她的手多嫩,一看就是沒乾過活的,乾了兩天還把腳丫子給磨出泡了你信不信?分給她的活她乾不完,我就去幫了幫她,她為了謝我就給我點錢或者布票啥的。”
鄭娟羨慕的咽口水,感歎:“還能這樣!”能偷偷賺一點私房錢的事兒,誰不羨慕!她說:“這些知青可真有錢,乾不了那麼多活就少乾一點唄,還花錢找人作弊。”
馮春蘭說:“彆人都乾的多,她乾得少,多丟人?他們知青之間也都互相攀比呢,就是想顯擺自己為國家做的貢獻多唄。”頓了下,“誒,小娟,還有人找我幫他乾過呢,我一個人乾不了那麼多,你要不要過來幫幫我?到時候賺到錢和票咱倆平分。”
鄭娟心動了,她問:“乾啥活?咋乾?”
馮春蘭說:“北窪那邊不是有塊沙地嗎,隊裡不是要把沙子地下的泥給翻到上麵來?他們知青有乾這個的,現在在挖沙子,一人分到一塊,到了晚上沒人的時候,咱就去幫忙乾,放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挖沙子可是很累的活,鄭娟不太想乾這個,但私房錢的誘惑太大了,鄭娟有些心動,不過想了想,還是拒絕了,說:“我在我二姐家這邊,晚上肯定沒辦法出去,要是讓我二姐知道了,她得削死我。”說削死肯定誇張了,但鄭娟相信,她二姐肯定會出好幾套數學題給她做,保準把她僅剩不多的空閒時間給占的滿滿的。
馮春蘭撇下嘴:“你那麼害怕你二姐啊。不去算了,我可跟你說,還有男知青找我幫忙呢,你以前不是還說想要找個城裡人嗎?那些知青不就是城裡人?你幫了他的忙,他說不定一感激,就看上你了呢。”
鄭娟臉一紅,拍了下她的背:“哎呀你說什麼呢!”
馮春蘭:“我就是說說,說說嘛!”
鄭娟才不信她突然提起這個呢,腦子裡靈光一閃:“馮春蘭你跟我說實話,你突然買布做新衣裳,是不是看上哪個知青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