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兩口子抱著孩子一塊去對門吃團圓飯的路上,鄭媛跟馮建文解釋:“小娟在家照顧了我這麼多天,我怎麼都得給她發一點辛苦費。”況且這孩子還不止在家看孩子做飯,還得絞儘腦汁應付鄭媛給她出的一道道數學題,又累身又累心,的確辛苦了。
馮建文理解,還問她:“十五塊錢是不是太少了?”鄭娟把孩子照顧的很好,這三個月孩子沒怎麼生過病,裡麵肯定有鄭娟的一份功勞,再看鄭媛,氣色也不錯,說明日子過得舒心幸福。就為這,馮建文覺得給鄭娟多少錢都不虧。
鄭媛說:“不少,我之前還零零碎碎的給過她幾塊錢,加起來也得二十多塊錢了。小姑娘手裡有個二十來塊錢的私房錢,不少了。”
幾句話的功夫,一家三口便到了對門。
去年馮建文回家,幾個兄弟都過來了,畢竟那是五年來頭一回回家,今年就沒那麼熱鬨了,就隻有馮建文一家和馮建華一家以及馮長勇和李金枝老兩口。
家裡的女人們在廚屋裡負責張羅飯菜,男人們在一起聊天,幾個孩子湊在一塊玩兒。
鄭媛還在喂奶,依舊不能吃太鹹,就跟吳大妮和李金枝說,炒菜的時候先把她的菜盛出來,再放鹽。
當時李金枝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去,很難看。她看了鄭媛一眼,沒吭聲。
鄭媛就當沒看到,白菜燉粉條出鍋的時候,她就按照自己說的先給自己盛了,最後放的鹽。李金枝當時沒說什麼,一頓熱熱鬨鬨的團圓飯吃完,大家酒足飯飽,李金枝突然喊馮建文。
“建文,你過來,娘有話跟你說。”李金枝站起來。
馮建文一頭霧水的站起來,他和鄭媛對視一眼,看到鄭媛輕輕笑了下,還撇了下嘴,坐在她對麵的馮長勇這露出無奈的表情,微微歎著氣搖頭,一時間腦子裡靈光一閃,心下便有了猜測。
他跟著李金枝進了裡屋,李金枝喊他:“關上門。”馮建文反手將門關上,走上前腿一抬坐到炕上。
“娘,啥事兒啊?”
李金枝眉心蹙著,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睛裡的明明暗暗的閃爍不定,表情很凝重。
馮建文靜靜等著李金枝說話。
“建文啊,我之前讓你爹給你寫的信你都收到了?”李金枝抬眼問。
馮建文笑:“都收到了。”
“那你是咋想的?”
“什麼咋想的?”馮建文裝不懂,神色茫然。
“就是你媳婦兒,你是咋想的?”李金枝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說,“你媳婦兒老往娘家送東西送錢這事兒你是知道的,還有當初那個曲萌的事兒,我越說不讓她管她越管,她真是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肚子。還有後來她生孩子非鬨著上醫院,行,你在醫院能順順當當的把孩子生下來也行啊,結果還不是讓醫生在身上拉了一刀?坐月子的時候也是,你媳婦兒簡直是不識好人心……你說說,你是不是得好好教教你這媳婦兒什麼叫孝順?這麼多年來了,我還頭一次見這種非要跟自己婆婆對著乾的兒媳婦。”
李金枝越說越氣,氣得她把炕拍的“啪啪”悶響。
“就剛剛,她還嫌好道歹的,要自己先把菜盛出來再讓放鹽,就她吃的那菜,一點味兒都沒有,我就不信她能愛吃!她還非要在我跟前裝模作樣的,她願意吃那我就讓她吃,反正受罪的是自兒個……你說你這媳婦兒是不是太氣人了?!”
馮建文卻是邊聽邊笑,笑容要多無奈有多無奈:“娘,這些你在信裡都跟我說了,我都知道。至於媛媛……媛媛她是真的不能吃太鹹,她和我說過,吃多了晚上會漲奶,漲得特彆疼。”
李金枝跟自己兒子抱怨這一通可不是來聽馮建文講道理的,所以馮建文還沒說完呢,李金枝就黑著臉打斷他,冷聲質問:“你說你教育不教育她?”
馮建文哭笑不得:“我教育她什麼啊?”
李金枝指著馮建文的鼻子:“你非要氣死我是不是!”
馮建文一臉冤枉,連忙抓住李金枝的手,把她的手扣在自己的手裡,順著話哄:“誒娘,你彆生氣啊,我教育她,教育她還不行嗎!?”,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