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可能,大姐都不曾告訴過我!”池娉婷猛地打碎了手中茶碗,震驚的站起身。
朱氏肚子一陣一陣抽搐,心中滿是氣怒。
那賤人生的女兒竟是有這等機遇!
“還有什麼不可能,聖旨都下了,陛下直接賜婚!讓你好好進宮陪陪你姐姐,你偏是不去!前些日子你姐姐身子不適,你也不願進宮。瞧瞧你自己吧,大好的姻緣不要,那魯家公子哪裡差了?如今一並賜婚給旁人了!”朱氏想想都氣。
池娉婷咬著下唇滿是委屈,卻再不像往日一般依偎在母親身旁。
自從有了這一胎,母親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事事以她和大姐為先,如今什麼都以肚子裡的為重。
“一個二個都不讓我省心。”朱氏越想越煩躁。
本來該臥床保胎的她直接更衣起身。
這會嬤嬤在外端羹湯,本來見著三姑娘和她隨行的丫鬟在此,便沒留人在此處。
如今朱氏懷了孕,這一胎又懷的嬌氣,晚上睡覺都不許人候著。
池娉婷見了卻並未攔她。
朱氏便一個人往外走。
早上爹見了鄉下來的那嬤嬤便一直不曾回來,朱氏發作了一回脾氣,院子裡下人都不敢冒頭。
“你什麼時候能有你姐姐懂事,瞧瞧你如今成了什麼樣子!既然陛下為她賜了婚,那此事必定已成真!”朱氏沉著臉走出了門。
那該死的賤人,死了都要讓她女兒高自己一頭!賤人賤人!
竟是巴結上了陸世子,她怎麼敢!怎麼敢肖想世子正妻的位置!
便是自家嫋嫋,都不敢想!朱氏越想越氣,氣得肚子一陣陣生疼。如今才八個月,又是深冬臘月,這會早已氣怒的她,哪裡還記得住保胎。
池娉婷聽得此話眼淚都下來了。
“他就不該來,他就不該來。要是沒他多好,要是沒他多好!”池娉婷氣得語無倫次,身後丫鬟聽了嚇得渾身發抖。
“姑娘,姑娘,可莫要亂說了。夫人把這一胎看做寶,這要是聽見了,姑娘……”丫鬟嚇得眼淚直掉,想要攔,可姑娘跟瘋了一般詛咒道。
“他就不該存在,他就該死!當年他就不該生下來!若不是他,若不是他……”若不是她肚裡胎兒,如今母親如何會這般對自己。
輕視自己慢待自己,甚至孩子還未出生,就已經計劃著自己的將來要為弟弟做助力了。
丫鬟聽得她這大逆不道的話幾乎要嚇瘋了。
這會朱氏已經踩在雪地裡走遠了,眼看著要跨出那道垂花門。
便見得她腳下猛地一滑。
朱氏重重摔倒在地,且滑了好幾步遠。
隻見朱氏躺在那冰天雪地裡痛苦的shenyin。院子裡丫鬟都被她罵退了出去,嬤嬤也不在身前,朱氏捂著肚子欲哭無淚。
想要回頭看屋內的女兒,卻半點也動彈不了。
屋內的池娉婷卻是毫無動靜。
丫鬟推了她一下,池娉婷抿著唇絲毫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