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遠把韓宇攔下,自己沒上前,而是在遠處觀望,若有需要自己才會靠近。
另一邊埃利奧特已經與安莉安娜用完午餐,緩緩走向飛行車打算送對方先回去。
他們兩人之間並未有確定的關係,說到底現在比朋友還多了幾分生疏,還在觀望對方是否適合自己...最起碼埃利奧特是這麼認定的。
便在走到車旁,他卻忽然看到雲珝瑤神色冷傲的向他們走來。
心裡一涼,甚至有些荒唐的慌張。明明這才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可為什麼事到如今反而有了幾分怯意不說,更多的是心虛...
雲珝瑤還是個孩子,更是個前途無量的孩子,而自己...
“你到是長臉了。”雲珝瑤往日溫和的雙眸銳利的眯起,帶著凶光,宛如緊緊盯著獵物的猛獸。
那不屑的口味頓時引起安莉安娜的主意,看著對麵走來的少年,立刻帶上三分笑容的打了個招呼,“啊,原來是雲珝瑤呢,聽說你和埃利奧特的關係很不錯是嗎?”說著還親昵的靠近了埃利奧特幾分。
“開著我送你的飛行車和女人約會,你不覺得心虛嗎?”雲珝瑤走到他身前,單手插在口袋裡,嘲諷的逼問。
那是我過去的車都被你嫌棄的賣了!埃利奧特有些心塞,無奈的看著那忽然又任性起來的孩子,歎了口氣,“珝瑤...”
“就算要敷衍我,隨便交往個女人,但睜大眼挑一挑呢?這種貨色你也敢要?”雲珝瑤諷刺的上下打量安莉安娜。
安莉安娜臉色頓時一變,“雲珝瑤!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藝人,信不信我讓你明天開始就上不了節目?”
“十二歲與非那家族的嫡次子交往,三個月後又與他的兄長有染,十四歲和長老會的徐克爾的侄子交往一年有餘,同年還和軍部的安底特將軍之子同時交往,十五歲和徐克爾的侄子分手,又和皇室的安東尼親王之女交往甚密,傳出日日同床共枕的消息;十六歲與二皇子一夜春風,並懷有身孕,本以為自己飛上枝頭,卻被皇後暗中下了墮胎藥,因此對皇室懷恨在心。十七歲...”
“夠了!閉嘴!”安莉安娜氣得渾身發抖又心生恐懼,“你胡說八道,胡言亂語!信不信我讓你...”
“現在還想勾引我的人了?”雲珝瑤鄙視的冷笑聲,“你若現在就滾,這件事便算了,若不然...我或許能先你一步讓整個宇宙都知道魯爾特帝國的軍部總指揮官之女是個什麼樣貨色的人。”說到這,撩起那渾身發抖的女人一縷秀發,親昵的靠近道,“你說,如何?”
安莉安娜不知道這人到底怎麼會查到這些,明明他父親都不知道,明明...心中因為恐懼和驚慌而不知所措,就在雲珝瑤快要沒有耐心時,她下意識的求助的看向了埃利奧特,可此時埃利奧特麵無表情的注視著雲珝瑤,似乎有些不滿,這讓安莉安娜下意識覺得自己還有救,立刻拽住對方的手臂,嬌聲哀求道,“元帥...”
雲珝瑤整張臉都沉了下來,陰森的可怕。
埃利奧特甩開這女人的手臂,最終歎了氣讓她走,“我留下和雲珝瑤談談。”
這拒絕之意讓原本就舉棋不定的安莉安娜立刻拽著自己的手包就走,雲珝瑤冷然的掃了眼對方的冰冷,不輕不重的哼了聲。
安莉安娜頓時嚇得一哆嗦,跌倒在地,狼狽的連滾帶爬。
見人走後,埃利奧特打開車門,煩躁的點了根煙,“走,我們去談談。”
雲珝瑤並未上前,反而深深的看了他眼,轉身就走,他走的決然而非欲情故縱,“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此告彆。”
埃利奧特煩躁的抽著煙,既沒挽留也沒因為對方的離去而感到幾分愉悅。
相反,他的心,越發沉重了...
喜歡嗎?不容置疑,那整夜陪伴在自己身側的毛團一直是他近幾年來靈魂的寄托,每每深夜身邊有著那溫暖的陪伴,才讓埃利奧特覺得自己並不孤單。
許許多多的夜晚,就算是叱吒沙場的埃利奧特也依舊會害怕,無疑,他怕的不是潛在的敵人,而是那孩子的離去。
一年多的相處,雲珝瑤的一點點深入自己生活的舉動,甚至表現出的熱情與占有讓他時常感到驚喜和窘迫的同時,那是甜蜜而令他能回味一生的幸福。
可不能在這麼下去了...埃利奧特對自己說,越是了解,越是明白這孩子的優秀和完美。
他們相差年紀並不算小,埃利奧特怕這少年隻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畢竟他也勉強算是優秀,而少年當初又是如此的崇拜自己。
因為這些而讓雲珝瑤迷失,最終被自己得到手。
埃利奧特覺得自己太卑鄙了...不能這麼做,他對自己說。
可一次次的拒絕,在那孩子麵前仿佛就是笑話。
然而再拒絕,埃利奧特都不舍,更說不出口...於是才有了如今這一切荒唐的鬨劇。
安莉安娜的確不怎麼樣,但埃利奧特本以為還算尚可,誰知背地裡如此不堪。
他果然不適合與人相伴一生吧?連個女人都看不透...也或許是他根本沒心思去看,甚至也沒去查一查...
罷了,罷了。
埃利奧特坐在車內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或許從今往後他便要再次恢複到孤單形影的日子。
沒有他,沒有毛團,沒有來自夜晚的寧靜與陪伴,溫柔與暖意...
埃利奧特又點上一根煙,可平日他幾乎不碰這些,今天忽然抽的凶,肺都隱隱抽疼,可依舊不想罷手...
赫爾曼在接到先生發來的傳信時,心裡咯噔了聲,立刻撥通通訊,可惜無果,隻能手指飛快的給他又發了條消息:先生你不能感情用事!
可惜,這條消息石沉大海...
對方也沒說不幫他,更沒有說話不算話的打算。
而是再也不聯係,自己依舊能助他上位,幫他擺平長老會,掃除種種妨礙,隻是今後他以及埃利奧特三人之間再也不聯係...
赫爾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恨埃利奧特搞砸了?
不,他恨誰都不會怨恨埃利奧特,兩人自幼相伴成長,對方對自己不隻是宛如親兄弟,更是如兄如父,肝膽相照,對方隻是選擇拒絕自己不願意接受的人而已,隻是如此...
那人為自己已經付出很多,不能再讓對方為了自己犧牲自己的感情,不然,赫爾曼涼笑下,不然他和自己厭惡的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彆?
輕輕的歎了口氣,罷了,若真是如此,便算是有緣無分。
若埃利奧特想清楚了,或許還真能解開這一劫...
勉強不得,勉強不了...
但是!赫爾曼頓時又坐直了身體,打開雲珝瑤的首頁和,先是打賞了一百個鑽石,又投了一百朵大紅花。
但是他可以試著能不能趁虛而入嘛,就算不成功,也能隔空對先生表達下他忠誠不渝的心~
一邊手指飛快,赫爾曼一邊嘟嚕,“兄弟,對不住了~”我已經拿起小鏟子準備挖你牆角了~
安莉安娜狼狽不堪的回到家後,在這自認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頓時放鬆下來,恐懼過後的不甘和憤怒,還有丟人現眼充斥著她的內心。
“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的!”身為總指揮官的女兒自然手上認識不少有權有聲望的,她覺得動動手指就能讓雲珝瑤那混蛋永無翻身之日!
不過安莉安娜不隻要他永遠無法翻身,還要他身敗名裂!
第二天韓宇便看到處處打壓雲珝瑤的新聞,立刻明白這是昨天得罪了某個女人的鍋。
有些頭疼的揉著眉心,掃了眼依舊麵無表情卻忽然被迫停止拍攝的雲珝瑤,“你打算怎麼做?”
雲珝瑤在看關於他的報道,不外乎是指責他搶安莉安娜的男人埃利奧特,說他小小年紀不學好,這麼早就知道勾引男人,還有無故曠課太久,要被學校開除了。
剛剛他的老師也打電話來,側麵提醒自己事情似乎有些無法挽回,讓他找人兜著,否則學校也幫不了他。
雲珝瑤涼笑,“韓宇哥,你瞧瞧這些權貴~多有意思。”
“現在不是有意思的時候!”韓宇去詢問公司的消息也毫無音信,“彆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毀了自己!埃利奧特算個屁!都這時候了,他都沒為你站出來,這種男人有什麼值得你托付的?”
雲珝瑤並不惱怒,反而因為韓宇這番話眼前一亮,“嗯?韓宇哥不是特彆崇拜那位年輕的元帥嗎?”怎麼忽然反水了?想著便不由多了幾分趣味。
“孰輕孰重我會不知道?”韓宇沒好氣的吼道,“看看如今的局麵,就知道你所托非人,埃利奧特再好那也是天上的星星和我無關。”
雲珝瑤“哎~”的歎了口氣,“還是韓宇哥好呐。”
“知道我好就把我把這事兒擺平了,否則...”韓宇真正擔心的是,“我怕公司要把我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