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的日子就是好,齊賀和傅心慈除了隔一天跟著祖父去海邊拾海貨,就是帶著一群孩子上山撿樹枝。
看著自家柴房裡的樹枝在不斷的增多,齊賀特彆有成就感。
五家村的那些大人也眼饞嫉妒,暗地裡也使喚家裡的孩子上山撿樹枝。
這裡的孩子大多數都是聽話的,為了家裡大人說的彆像往年那樣挨凍,還是樂意結伴去撿乾柴。
可是有願意,就有不願意的,尤其是這兩年一直把自己當大小姐的賀小妮。
賀劉氏讓她去拾柴,她是一千個不願意,哭鬨著拒絕,“我們家以前都是那些人給送的柴,今年乾啥不繼續讓他們送。”
賀劉氏也想讓那些人接著送,見家裡沒有柴了,她還是主動過去吩咐的,可是那些人都是以各種理由婉拒了。
賀劉氏也不傻,還有些精明,哪能看不出來原因。還不是因為齊賀那個小癟犢子來了之後,齊遠山就不待見他們一家了。
村子裡的那些人,都是人精,見齊遠山不愛搭理他們,反而和孟二老爺一家走的近乎,哪還賣他們一家的賬。
想想就生氣,那個小癟犢子,放著好好的舅家不親近,卻和八竿子打不著的孟家整的黏黏糊糊,一口一個孟爺爺叫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親祖父呢。
更可氣的是,現在居然乾脆住在孟家。那齊遠山有多少好處,不都是給孟家了。
賀劉氏真是越想越煩,家裡這個丫頭,這兩年也被她養大的胃口,養嬌了身子,拾柴的事說啥都不願意乾。
唉,真是煩死了,她該怎麼辦!
賀小妮卻不理會她娘的唉聲歎氣,而是氣鼓鼓的向著孟二老爺家走去,她就是要去問問齊賀,他還是不是人?
放著他們一家正經親戚不幫,卻幫著後認識的陌生人,他是不是傻子?
這會兒,被當成傻子的齊賀正翻動著晾在草席子上晾的海貨,和傅妹妹說話。
“這麼多的海蝦,墨鬥魚和蛤蜊肉,咱們要吃到啥時候?”
“吃不完就賣掉啊。”
“賣給誰呀?有人買麼?”
“當然有人買了,咱們可以把這些東西賣給那些跑貨的商人。”
“唉,吳叔叔他們在就好了。”
“吳叔叔他們鐵定是回去了,不過也不要緊,還有旁人呢。”
“對,心慈說的很對。”
“爹。”
“齊伯伯。”
“誒,誒。”
齊遠山嘴裡答應著兩個孩子,眼睛卻在幾張草席子上掃了一眼,“咱們都不用找跑貨商人,也能把這些東西賣出去。”
“賣給誰?”齊賀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要是晾乾的海貨多,爹可以去千戶所問問千戶大人,或者去問問寧遠城裡的曹家,他們家有生意來往在京城與遼東之間,這些晾乾的海貨,他們應該會喜歡。”
“那爹爹快去問問他們。”
聽了兒子的話,齊遠山有些皺眉的說道:“咱們的東西雖好,數量卻少,達不到他們要的數量,恐怕。”齊遠山可不想這麼好的東西,被他們壓價。